第116章 三张表各自签

“保留测点次序、原始量值、换件时点和未知栏。没有授权,不碰构件。”

“玄奇解释呢?”

“有外证才写。”

“看见一处先变,能不能叫停?”

“能报数,能按本人职责退出记录位。全线停不停,由你。”

梁峙又问宁照微:“你报切断依据,我没下令前,阵线已经起了反应呢?”

“先执行申请里写明的个人避险,不擅自改阵。若已经到即时伤人线,任何人先离开当前位置都不算继续测试。”

顾临岳最后答:“我能把人从眼前的落石下带开,不能以救人为名把队伍带进另一个测点。”

梁峙这才把三枚任务号逐一翻正。问题没有考谁懂得最多,只看每个人是否知道自己的手伸到哪里该停。

梁峙点了点头,在三张名册上分别盖了任务号。他没有问三人是否愿意固定同行,只让他们各写一名公开联络人。陈望写下宁照微和顾临岳的名字,后面又添了一句:联络不等于代签。

第746日,陈望付清申请抄件、测点护具和个人记录材料,共五筹。钱袋里余三十九筹。公用测尺、代片、隔离绳和营位食水只登记编号,他一样也没记进自己的物品页。

领物时,库役把一捆隔离绳推到他脚边:“你们三个一道领,写一个经手就行。”

绳是公物,合领确实省纸。陈望却先看了三张任务号。顾临岳的号管前列退路,宁照微的号管阵位边界,他自己的号只管记录换件。若把整捆挂在自己名下,日后哪段断了,纸面上便会变成记录协助负责布线;若挂在顾临岳名下,又像阵位隔离全由前列决定。

最后他们把同一捆绳拆成三种领用动作:顾临岳签搬出与收回数量,宁照微签使用位置,陈望只抄绳号与开封时点。绳仍是一捆,责任却没有因此揉成一团。

护具也出过一次小争执。库役按惯例发三副厚掌套,顾临岳试过后退回一副:“钳柄隔着这个会滑。”

“不用,伤了自己算谁?”

“我用薄掌套,磨伤算我;厚套滑脱砸到旧件,不能拿规定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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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峙让他在领物页写明替换理由,又当场用空钳夹三次木块。薄套没有让他得到额外权限,只把个人风险和公物风险各自留下依据。

宁照微则把两枚阵位木桩退回。桩头太尖,打入旧石缝可能留下新痕。她改领加重沙袋,重量多出一倍,前列搬运却仍由顾临岳决定怎么走,不因方案来自她便把搬运责任一并拿去。

陈望把所有开封号抄进自己的空页,抄完便将原签还给库役。五筹买到的是他个人能带走的护具与记录材料,不包括任何一件测点器具。离柜时,他的钱袋轻了,公物架上的东西却没有一件跟着变成他的。

第747日,三人转入缺衡台外围任务营位。

营位比回青谷干燥,风却大得多。晾在绳上的空白记录纸若少夹一枚木扣,转眼就会贴到别人的帐篷上。顾临岳替自己那叠纸多加了两只扣,陈望则把每页右下角先写上空白编号。

宁照微看见了:“还没记录,先编号?”

“风不等人。空白页飞错了,也得知道它原来空在哪里。”

午后果然有一阵横风掀开公物棚。两张未夹紧的领用单贴到隔壁炊棚门上,一只空代片盒滚出三丈。顾临岳沿风向把盒子截住,却没有自行打开;宁照微按棚绳受力重新挪了两根桩;陈望凭页角编号把两张空单送回原格。梁峙只在公物役确认封口完整后让盒子归架。

营位里第一场小乱子没有用到灵力,也没产生功劳。它只让众人明白,缺衡台外环的风会先碰纸、绳和退路,再碰那些谁也说不清用途的旧石头。

第748日,梁峙只带他们走了一遍外环边界。

禁入线内的石台隔着雾,看不清全貌。近处先立着四块旧木牌:东尺、西坠、南槽、北回。每块牌后都有一条不同方向的细路,最后又在更高处汇进同一片封栏。

“今日只认退路。”梁峙说,“明日才进测点。”

他让众人从主撤路走回营地,又突然封住其中一段,要求改走备用坡。北侧雾重,备用坡入口比图上窄一肩;顾临岳当场划去双人并行,陈望把改线时点记进空白页,宁照微只在路口加了一条雨后禁站候选,没有借机越过封线量阵位。

返回时,四处旧牌已被暮色压成浅黑的方块。陈望能看见的只是牌名、封绳和路面磨损。玄痕盘一直贴在衣内,他没有为一张明日才会打开的门先付代价。

有人翻开旧摘要,问四处是不是都要校回零位。

梁峙没有回答,只把摘要收回公用袋:“四块牌上,没有一块写着归零。”

陈望重新看那四个名字。它们被旧摘要压成同一件事太久,明日第一步,恐怕不是测它们偏了多少,而是先弄清它们究竟是不是一条线上的四个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