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三张表各自签

宁照微先看页尾。那里写着,任一联络人未到,其他人可代收全部职责通知。

“不签。”她把纸放回去,“能代收时辰,不能代收职责。”

顾临岳已经走出两步,闻言停下:“分三张送。误一张算收件人的。”

役者看向陈望。陈望把自己表上的地址复核一遍:“我付自己的抄送费。”

三人一起办事久了,最省事的那张纸反而最先被放弃。柜上役者把共同行程页收回抽屉,换成三枚颜色不同的递签木片。

第742日开始,申请人按职责复核。

顾临岳先做负重撤离。他背着两只装满碎石的公用箱,从窄坡标线内退到木栏外,只用了一次换肩。轮到陈望时,他在第三段坡上慢了两步,却先报出左侧箱扣松动的位置,没有为了赶时辰把它带过终线。

管场役停表问:“为何不先到线外再说?”

“松扣在外侧。再走三步,箱角会撞护栏。人能出去,原始样件未必能。”

管场役把时辰记在顾临岳名下,把停箱位置记在陈望名下。两种结果没有硬凑成一项高低。

第二轮故意把两只箱的编号牌互换。顾临岳退到半坡便察觉重量不对,却没有拆封确认,只按撤离职责把两箱送回起点。陈望对照绳结,发现轻箱用了重箱前一日才换的新扣;经手人查柜后承认挂错了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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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在现场呢?”管场役问。

顾临岳说:“先退,不边走边换。”

陈望补道:“原牌和错牌都留。只改新交接,不刮旧字。”

两人的答案仍分在两栏:一个管人和箱如何回来,一个管错误如何留下。谁也没有因为答案能接上,便替对方多拿一项成绩。

宁照微的复核是四块无灵木板。役者故意把其中一块垫高半指,让申请人画出安全站位。她没有先画正位,而是把撤路、误差方向和不可站人的边角全标出来,最后才落阵位线。

“你没把最高处调平。”役者说。

“这轮只问站位,不问归零。先调平会改掉原始误差。”

役者把那块高板换到另一角,又抽掉一根固定楔。宁照微没有沿用第一张图,重画了主站位,却把原图钉在旁边。有人问旧图既已失效为何不收走,她说:“错误位置会告诉后来的人,哪条撤路只在第一种条件下成立。”

到测记复读时,陈望拿到一页被雨点打花的旧数。三列只剩两列半,他没有按前后趋势补齐,而是让第二名役者隔帘念出原抄本。两边能对上的照录,对不上的留空。空栏比一串平顺数字难看,却没有人能拿它去证明从未发生过的稳定。

第743日,陈望面对六件拆换过的旧测具。它们没有灵气,铜边、木托和压扣来自三个不同年份。柜上要求按新旧排成一列,另有两件故意换过新扣。

陈望先看承力面,再看扣下被遮住的旧压痕。他把一件亮得最新的木托放到中段。

“表面新。”审核役说。

“承力面旧。外层削过,压扣却沿着原来的凹处落下。它只是后来修得像新的。”

审核役没有说对错,只换了另一名役者重排。两人的顺序有一处不同,陈望便把那一处单列,没有用多数盖掉少数。

第744日傍晚,三份复核都留下了缺口。顾临岳最快,却在模拟伤员换位时多占了半步窄路;宁照微的停止线最全,第一版图却少算一处雨后软边;陈望分清了五件旧材,最后一件只有候选年代。

没有满分,也没有人替他们把缺口抹去。

第745日,新任务主持者在外勤廊点名。

他叫梁峙,三十七岁,灵台中期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山前短袍。腰侧没有华贵法器,只挂着四块木牌和一枚救援钥签。

“先说清楚。”梁峙把四块牌依次放在桌上,“准入、接线、停测、隔离归我。救援、换名册、全线撤回,也归我。你们能先报依据,不能替我下最终令。”

宁照微问:“专业停止线由谁签?”

“你签依据,我签动作。”

顾临岳问:“前列遇到即时落石?”

“你有自救和带人离开当前位置的权,不等于有继续测试的权。”

梁峙看向陈望:“记录协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