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阿尔巴特街口,那家纪念品店的店主谢尔盖站在店门前,手中举着一个相框。
那是三年前瓦列里为他签名的照片。当灵车经过时,他深深鞠躬,久久不起,周围的民众们也泣不成声,好多人都哭的晕倒在地,临时医疗点内被送去休息的人也越来越多。
随后送葬队伍来到了,最艰难的一段路,花园环线。
这里的人群最为密集。
从高楼窗户,阳台,屋顶,人们探出身来,抛下鲜花。
白色的菊花、红色的玫瑰、蓝色的勿忘我,如雨点般落下,很快在灵车以及周围堆积成一座小花山。
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被父亲举在肩上,他手中拿着一张手工绘制的卡片。当灵车经过时,男孩用稚嫩的声音喊道:“曾爷爷!我会好好上学!我会保护我们的未来!”
米哈伊尔在车内看到这一幕,终于控制不住,掩面而泣。叶卡捷琳娜握住弟弟的手,轻声说:“爸爸听到了。他一定听到了,他也一定相当骄傲。”
安娜透过车窗,看着外面的人海。
她看到一位老妇人瘫坐在地上,被女儿搀扶着依然痛哭不止,看到一群年轻人齐声高喊“瓦列里同住!瓦列里同志!”。
看到警察也在偷偷抹眼泪,看到一位神父在胸前画着十字,为这位领秀认真祈祷。
“他属于所有人。”安娜喃喃道。
上午十一时,新圣女公墓。
灵车艰难的抵达公墓入口。这里同样聚集了数万人,但秩序却意外的井然。人们自动让开一条通道,沉默地注视灵柩被抬下灵车。
冬妮娅的墓碑旁,墓穴已经准备就绪。
简单的花岗岩墓碑上,除了冬妮娅的信息,已经刻上了瓦列里的名字和生卒年月。
最后的告别仪式开始。没有冗长的讲话,只有沉默和泪水。
家属首先上前。米哈伊尔将父亲最爱的军帽放在灵柩上。
叶卡捷琳娜放上一束红玫瑰,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花,安娜放上一本小小的、磨损严重的笔记本,那是瓦列里战争时期所写的日记。
接着是老战友代表,沃罗宁,外果岁主依次献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