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7日，陈望把较长山路重新走了一遍。

路线不进回青谷采线，只沿谷外缓坡、碎石脊和湿地边缘绕行。顾临岳带着负重标具走前段，宁照微按预定时点核脉息与休息间隔，闻砚舟保留最终中止权。

陈望一路维持分段行气，不用术法。通脉后期带来的变化并不显眼：同样一段上坡，气息能在腿脚发沉前更从容地换段；同样一次停步，灵力回收得更整齐。它没有让坡变平，也没有让背箱变轻。

长路过半时，前方碎石被夜雨冲成一道斜槽。顾临岳提出从短陡坡绕过，能省一刻；陈望看过坡脚，那里会让后半程负重骤增，已经不是原先写定的长缓路线。众人退回上一个路标，由公物役清出一条只够普通步行的窄道。清道时，一块拳大的石头从槽沿滚下，停在陈望靴前。顾临岳横过木杆拦住后续碎石，叫众人先退，没有让他以新境界硬接。

等待的半个时辰进入外出总时，却不混入陈望的行走时长。宁照微趁停路复读脉息：静坐时平稳，重新背起等重箱后右侧略快。陈望没有把石块和等待变成额外训练，仍按原重量走。通过斜槽后，他主动在普通休息点停下，把刀连鞘交给见证人，等两轮呼吸平复才继续。当天恢复比中期同等路程快，却没有快到能从页上删掉这次停顿。

第728日晚，他走完整程，脉息在允许时段内收稳。主用环节可以开始。

雾是在湿地边缘最浓的一段升起来的，白灰落脚点很快看不清。若按原线硬走，计时或许仍能完成，脚印却无法可靠复核。顾临岳把负重标具移到外侧，另用普通木桩标出边缘，路线因此多了十余步。陈望没有启轻身步穿过雾段，也没有把第727日较短的用时抄来补齐。

到最后一个转角，风从标靶方向迎来。拂尘障会比轻身步更顺手，但二选一已经写定，他只把风向报给宁照微，继续普通走完。回到硬地后，他先复诵次日次序，再让顾临岳收走负重标具。闻砚舟没有因为两日都走通便把刀提前交给他；主用栏到当晚仍是一格空白。

两日长路并不相同。第727日碎石坡干，第728日湿地边缘起雾，顾临岳把负重标具移到外侧，路线多了十余步。两次都保留，没有挑更快的一日作唯一依据。

宁照微发现第728日最后一段收束略慢，便把中止条件写明：主用前若不能按时归稳，当日只走路，不落刀。走到测试日，也不保证一定测试。

第729日，安全标靶立在普通硬地。

那是一根按纠缠藤粗细编成的可替换藤绳，与谷中守护藤、遗迹原物和任务样本都无关。标靶后方留足空地，四步撤线提前撒了白灰。

陈望走完前段路程后，在标靶前三步停下。顾临岳确认背后无人，宁照微报脉息可继续，闻砚舟给出主用许可。

陈望拔出短背刀。

灵力沿握柄压入刃背，只稳住这一击。刀锋落在标记段，藤绳断开，余势收在第二道白线之前。他立刻收刀，没有补第二击。

普通脉息复读后，他将剩余灵力转入脚下。轻身步只走四步：两步离开标靶正面，一步转过预定窄角，最后一步退回安全线。

四步结束，他便停住。

停下后先复读脉息。陈望的呼吸比中期时更快归整，腿脚仍有余力，气海里能安全调用的部分却已经薄下去。此时也许还能撑两息拂尘障，可“也许能”正是事前划掉的一项。

闻砚舟问：“追加？”

“不追加。”

顾临岳检查刀口未越第二线，宁照微检查四步未踩出白灰。两项分别合格，不合成一套连续战技。后期给陈望的是主用后还能留下四步，不是所有手段齐抬一层。

拂尘障没有启用。《定锋诀》与轻身步前后分开，也没有把中期时的八步两次变向硬塞进这次余量里。

顾临岳看着白灰线：“还能走？”

“普通走，能。”陈望收好刀，“术法不加。”

宁照微把“拂尘障未启”写进页上：“这句也算结果。”

第730日只做恢复。第731日换人复核标靶切口、路线时点与脉息页，确认两项动作没有重叠。第732日，九日验证从第724日起完整闭合。

有人提议趁感觉尚在补测拂尘障，闻砚舟直接否决。补测会把一项余量变成两项，也会压掉恢复日。第731日换人只看已经发生的切口、脚印和时点，不要求陈望重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