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,站在这里就是有点不由自主,总想起我哥过去的模样。”
点上烟,郑琦往陵园北面走过去。陵园南边的烈士都是老张部队的,北面是兄弟部队的。郑琦一边走,一边扫视墓碑,大部分烈士的生命,定格在二十岁,让他也痛惜。
老妈妈应该快七十岁的模样,头上戴着个围巾,坐在墓碑前一遍一遍的抚摸墓碑上的名字,饱经风霜的脸上挂满眼泪。看着郑琦走过来,慌忙擦擦脸上的泪。
墓碑上烈士叫梁相华,北峰省薛城人,牺牲的时候不满二十岁。墓前放了四块桃酥,两个干瘪瘪的苹果,几块糖块。
郑琦掏出烟,点了三支烟,走过去放在墓碑前:
“大娘,您是自己来的吗?”
老妈妈点点头,用浓重的方言说:
“其他孩子都要打工挣钱,家里不富裕,来一趟花销太大了,来不起啊。
我过年前把养的猪卖了,攒了点钱来看看小儿子,再不来我怕走不动,再也来不了。”
郑琦鼻尖有点发酸,他站起来在兜里摸了摸,摸出一沓钱数了数,九百块钱,塞到老妈妈手里:
“大娘,咱们是老乡,这点钱您拿着当路费。”
老妈妈把钱推回来坚决不要:
“我不能要你的钱。
我回家的路费够了,大老远的,你们也得花钱买票回家。”
郑琦把钱塞回老妈妈手里:
“大娘,在这碰见老乡不容易,我的工资高,您别推辞了。
不等老妈妈说话,郑琦挥挥手转身就走。
张瑜看见郑琦回来,让他抱着儿子两个人下山:
“老妈妈心情好点了?”
郑琦叹了口气:
“老妈妈是薛城人,牺牲的是她小儿子。家里条件不好,过年把猪卖了,攒钱来滇南。这是她第一次来扫墓,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。
我给了她九百块钱,解决不了啥问题,看见了就帮帮她。
跟她这种情况,有关部门应该把烈士迁回薛城烈士陵园好了 ,那样也方便她经常去看看儿子。”
张瑜沉默一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