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春和清原都有黑出租,晚上出来偷着跑,郑琦对黑车不陌生。但是晚上出来偷着跑长途客运的,他还是第一次见过。
而且是中型面包车改装卧铺,这个做法确实有创意。虽然票价比客运站贵百分之四十,一个铺位要九十块钱,但是舒适性肯定胜过客运站的大客。
只是这一路五百多公里,属于七八个单位管辖,真要让夜查的运管人员碰上,这事就复杂了。
想想两个司机也是参战过的老兵,郑琦替他们捏着一把汗。
司机倒是不在意,笑着跟郑琦说了一句话:时间长了,运管人员都是朋友了。
这句话郑琦听懂后面的潜台词了:
运管人员也被买通了。
吃过饭郑琦和雷叔陪着老张同志,到街边诊所测了个血压,有点偏高。给他吃了片降压药,一行人上车去往文州。
窄窄的国道,坑坑洼洼的路面,车速确实提不起来。郑琦抱着儿子半躺在卧铺上,看着车窗外闪过的夜色。
一路往南走过来,不说跟沪市比较,就是跟北峰省比较,滇南的基础设施差距也太大了。想想十多年前,这里还是硝烟弥漫的边陲前线,郑琦心里有些感慨,滇南这些年牺牲太大了。
………
一路上还算顺利,凌晨三点一行人抵达文州。招待所停车场早有六七个人等着,先期抵达的阮叔、柳叔、赵叔也在人群里。
看着雷叔扶着老张同志下车,有几个人脸上挂着泪,喊着师长涌过来。
老张心情也被感染了,跟每一个人握手,拍拍他们的肩膀:
“哭啥啊,这不都挺好的吗?”
阮叔在边上解释:
“师长,他们都是激动的。”
老张扯着他们的手吩咐:
“莫激动,都回去好好休息。到天亮还能睡三个小时,明天咱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,后天咱们一起到小雷那里好好叙叙旧。
小雷,按照咱们路上商量的进行。
明天早上六点半起床吃饭七点出发,先到最远的靓山陵园祭奠,中午到凌水陵园祭奠,午饭安排在凌水县城,下午回来到文州这边祭奠,晚餐安排在文州。
你们几个先把眼泪擦擦,休息好,把事干好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