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云寺·同参殿,
一片近乎凝滞的寂静。
此处虽名为“殿”,
实则并不恢弘,只比寻常禅房略宽阔些。
陈设极为简朴,
却打扫得一尘不染,透着一股刻意的清冷与秩序。
殿内光线略显昏沉,
唯有几缕天光从高处的窄窗渗入,勉强照亮讲经台前区域。
台前仅设两个蒲团,
左首蒲团上,
知客僧了一正闭目凝神,仿佛入定,姿态沉稳。
右首蒲团空置。
台下,
分左右两列,各设两个蒲团。
此刻,
四名身着与了一同款杏黄僧袍的僧人已然在座。
他们身形各异,
但皆气息沉凝,显然非普通僧众。
四人默然端坐,
似在等待,
殿内空气因这沉默的等待而显得格外沉重,
隐隐有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。
“啪!”
不知等待了多久,
右列首座一名身形格外高大、肌肉虬结的僧人显然耐性耗尽,
蒲扇般的手掌猛地拍在身旁的矮几上,
发出突兀的脆响。
他豹眼圆睁,
满脸横肉因不悦而绷紧,瓮声瓮气地冷哼道:
“哼!刚爬上个知客僧的位子,架子倒端得十足!让洒家好等!”
“噤声!”
了一并未睁眼,
嘴唇微动,
吐出两个字,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淡薄威严。
那高大僧人闻声,
面上横肉抽搐了一下,
斜睨了一一眼,
鼻腔里重重“哼”了一声,
终究没再继续发作。
只是抱臂于胸,脸上不耐与倨傲之色丝毫未减。
殿内重归死寂,
唯有香炉中一线青烟笔直上升,
时间仿佛也被这凝固的气氛拉长了。
“踏、踏、踏、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