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随即转向张亮,
脸上涌起被欺骗的愤怒与正气,指着张亮厉声呵斥:
“张亮!我好心念你孤身一人,漂泊无依,见这位姑娘歌声觅缘,才想为你撮合一段良缘,成就好事!岂料……岂料你竟是个人面兽心、包藏祸心的淫贼!竟敢在此动用凶器,强拦民女,目无王法,败坏风气!”
说着,
宋宁更是踏前一步,声色俱厉:
“速速收起你的腌臜心思,放了这两位姑娘!否则,莫怪我不念相识一场,即刻将你扭送成都府衙,告你一个持械行凶、意图不轨之罪!届时枷锁加身,牢狱之苦,看你如何消受!”
宋宁神色情真意切,
怒形于色,
与方才含笑对歌的温和僧人判若两人,
俨然一副被蒙蔽后幡然醒悟、仗义执言的正义模样!
青裙少女见状,
眉头蹙得更紧,
审视的目光在宋宁脸上来回扫视,
似在分辨这突如其来的“正义”是真是假。
而红裙少女则紧绷的小脸稍稍松弛,
微微吐出一口气。
“宋……?”
张亮被宋宁这突如其来的“倒戈”和义正辞严的斥责弄得一怔,
几乎脱口而出。
但他瞬间想到,
这必然是宋宁临时加的戏码,
意在彻底撇清慈云寺与此事的关系,
维护慈云寺在成都府周边声誉,
小主,
免得事后麻烦。
他心中暗骂宋宁狡猾,
却也只得顺着演下去。
他脸上立刻堆起不屑与狂妄的冷笑,
对着宋宁啐了一口:
“我呸!慈云寺?不过是一群假慈悲的秃驴,也配与我张亮称兄道弟?告诉你,今日之事,乃我张亮一人所为,与任何人无关!我想抓谁便抓谁,想玩谁便玩谁,天王老子也管不着!”
他狞笑着,
将矛头重新对准宋宁,威胁道:
“小秃驴,识相的就给爷滚远点,闭上你的嘴!再多管闲事,休怪爷心狠手辣,连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一并宰了,扔在这荒山喂野狗!”
说罢,
他不再理会“演戏”的宋宁,
目光重新锁定下方那面色苍白的青裙少女,
眼中淫邪与残忍交织,终于图穷匕见:
“事到如今,也没必要再跟你们玩这虚情假意的把戏了。周淳的女儿……”
他刻意拖长了语调,欣赏着对方骤然剧变的神色,
“你可知道,爷是谁?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我的名字……”
青裙少女如遭雷击,
身体剧震,
眼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,声音都变了调,
“你究竟是谁????”
张亮畅快地笑了起来,
仿佛很享受猎物在知晓猎人身份时的恐惧:
“你爹周淳,当年在南京做下的‘好事’,你不会不知道吧?他与我的恩师,‘多臂熊’毛太,那可是有着断指噬心的血海深仇!”
他挺直了腰板,一字一顿,报出名号:
“小爷我,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正是多臂熊毛太门下首徒——‘神行无影粉牡丹’张亮是也!”
他眼中凶光毕露,语气森然:
“你爹那老匹夫,如今躲在峨眉,有醉道人护着,我师尊一时奈何他不得。但这父债……嘿嘿,女偿也是天经地义!今日擒了你,交与我师尊毛太好好折磨,正好让你替你爹,好好偿还这笔旧债!”
这番话彻底撕破了所有伪装,
将血腥的仇杀与卑劣的意图赤裸裸地暴露在月光下。
两名少女听得花容失色,
瑟瑟发抖,
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只剩下无边的恐惧。
“哈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