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泽忧把三张符号照片并排铺在实木桌上,又从服部平次留下的资料里翻出几份泛黄的现场勘查草图。上面用红笔细致标注了符号在案发现场的位置、朝向、与死者倒地方位的相对关系,连地面的纹理、家具的摆放都一清二楚。
“第一起,符号画在死者右手边距离约五十厘米的地面上,朝向东北。”白泽忧低声自语,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,在照片间缓缓移动,目光专注得仿佛要穿透纸张。
“第二起,画在死者左脚边,朝向西南。第三起,画在书桌侧面木板上,朝向正东,几乎是随手画下的方位。”
灰原哀端着温热的茶杯轻步走过来,微微俯身低头看了一眼,秀丽的眉头微蹙,清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:“朝向完全不一致,死者倒地的位置和姿势也截然不同,有俯卧有仰卧,看起来不像是有固定的方位要求,更像是凶手根据现场情况随意选择的落笔点。”
“对,”白泽忧点头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细碎的声响,“如果凶手对符号的朝向有执念,那应该会统一朝向某个方向,比如对着死者的脸、对着门口,或是对着大阪城、警局这类特定的地理方位。”
“但三起案件里,符号的朝向完全随机,紧紧跟着死者倒地的位置变化,说明凶手更在意的是‘画下符号’这个行为本身,而不是符号的具体朝向,这更像是一种仪式,一种宣告。”
灰原哀沉默片刻,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,轻声问:“那你觉得这个符号到底是什么?是某种邪教图腾,还是凶手自创的标记?”
白泽忧没有立刻回答,他拿起其中一张照片,举到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下,眯着眼仔细端详。
红色的符号线条扭曲、交错,乍看像是杂乱无章的抽象图腾,可细看又觉得每一笔都透着一种诡异的秩序感,不像是慌乱中画下,反倒带着刻意为之的规整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眼神微动,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支铅笔和一张空白白纸,指尖捏着笔杆,开始一笔一划临摹那枚符号。
第一笔,左上角起笔,向右下斜拉,线条略细,带着几分凌厉。第二笔,从中间起笔,向左下弯折,弧度均匀,不见丝毫颤抖。第三笔,从右下角起笔,向上回勾,结尾微微收尖,利落干脆。
他一笔一笔地画着,反复调整线条的弧度和长度,试图还原凶手落笔时的动作轨迹,感受对方落笔时的心境。
画到第五遍时,白泽忧的手突然顿住,铅笔尖停在纸上,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