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啦师兄,你都说了八百遍了。” 快斗把遥控器收好,又从腰包里掏出一颗巧克力球,剥开糖纸塞进嘴里,含混不清地说,
“走走走,快到了,我先送你上天台,然后我下去拿宝石,拿到手就上来找你,全程不超过十分钟,速战速决。”
他说着,拉着白泽忧沿着树影往美术馆后面绕,两人贴着墙根走,脚步放得很轻,黑色的衣服融进夜色里,从远处看根本看不出有人在移动。
美术馆后面是一条窄巷子,路灯坏了,只靠着远处街道透过来的一点光照明,整条巷子昏暗得像隧道。
快斗轻车熟路地走到巷子中段,在一扇铁门前停下,掏出一个小手电咬在嘴里,弯腰捣鼓了几下门锁。
只听见咔嗒一声轻响,门应声而开。
“搞定,进来。” 快斗推开门,侧身让白泽忧先进去,自己跟在后面,又把门轻轻关上,从里面反锁好,才转身走上消防楼梯。
楼梯是铁质的,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两人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在楼梯的承重点上,把声音降到最低。
快斗走在前面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白泽忧,确认他跟上了才继续往上走。
四层楼的楼梯走完,快斗推开天台的门,一股清凉的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气息。
混凝土的热度散尽后的微凉,远处居酒屋飘来的烧烤香,还有淡淡的青草味。
天台很开阔,地面铺着防水卷材,踩上去软软的,没有声音。
四周是半人高的女儿墙,墙顶装着避雷针和几盏昏黄的景观灯,灯光把天台的轮廓勾勒出来,其他地方都隐没在黑暗中。
快斗带着白泽忧走到天台靠东边的位置,那里有一小片区域被几台空调外机挡住,从楼下任何角度都看不到,是个天然的隐蔽点。
他蹲下来,从腰包里掏出一块折叠的软垫,铺在地上,又掏出一件薄毯子叠好当靠背,弄出一个简易但舒服的座位。
“师兄你就坐这儿,靠墙坐,毯子盖腿上,晚上风大别着凉。”
快斗把座位布置好,又掏出一瓶矿泉水和刚才塞进去的糖果,整整齐齐摆在白泽忧旁边:
“渴了喝水,饿了吃糖,困了就眯一会儿,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白泽忧看着他忙前忙后,把一个小学生的行动据点布置得像野餐营地,忍不住笑了:
“你到底在我腰包里塞了多少东西?”
“不多不多,都是必需品。” 快斗拍拍手站起来,满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布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