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过巷子,卷起几个脏兮兮的塑料袋,贴在瘪掉的面包车胎上。黄建信趴在地上,屁股上的剧痛一阵阵往头顶冲,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浸透了。他看着手下们东倒西歪地散在地上,要么捂着屁股哼哼,要么直接疼晕过去,心里那点狠劲早被抽得一干二净。
“老大……咋办啊?”老疤捂着屁股,艰难地挪了过来。
黄建信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。五十多号人、十辆面包车,最后被一个穿蜘蛛侠衣服的“精神病”用根破木棍全撂倒了——这事说出去谁信?怕是道上的人能笑掉大牙。
“咱们报警吧……”有个小弟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,刚按了个“1”,就被黄建信厉声吼住。
“报个屁!自首吗?”他挣扎着撑起身,疼得龇牙咧嘴,“你想让全鹤市都知道,我们被个精神病‘爆了菊’?”
那小弟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,缩着脖子不敢再吭声。黄建信不甘心地望向叶宇家那栋楼的方向,咬着牙往巷口挪:“走……走!找拖车,把车弄走!”
可这深更半夜的,别说拖车不愿来这偏僻巷子,连辆网约车都叫不到。一群人只能互相搀扶着,一瘸一拐地往主路挪,活像打了败仗的残兵。路过那位择菜大妈家的楼时,有人没忍住放了个屁,疼得“嗷”一声叫,吓得楼道里的声控灯“啪”地亮了,将他们狼狈的模样照得无所遁形。
楼上依旧没有动静,倒是墙头上的野猫被惊得“喵”一声窜走,只留下一片死寂。
鹤市医院的急诊大厅,此刻乱成了一锅粥。
凌晨一点,救护车一趟趟往医院拉人,担架上的汉子们个个捂着屁股,脸色惨白如纸,疼得直抽气。护士站的值班护士刚想打个瞌睡,抬头就看见又一群捂着屁股、踉跄进来的男人,顿时惊得瞪圆了眼睛。
“这……这是集体食物中毒?”
“比那厉害多了。”老医生推了推眼镜,扒开一个病人的手一看,眉头瞬间皱成了疙瘩,“肛肠科的人呢?全叫回来!让住院部把走廊腾出来,加床位!”
整个医院像被捅了的马蜂窝。肛肠科主任顶着一头乱发从家里赶来,看见候诊区乌泱泱一片捂着屁股的男人,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:“怎么回事?集体斗殴?”
“主任,不像。”小医生递过检查单,声音压得很低,“都是软组织挫伤,就是位置……比较特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