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车仪表盘的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。他动了动手指,还有些僵硬。胳膊上的针孔处贴着块白色纱布,轻轻一碰还有点疼,提醒着他昨晚的经历不是噩梦。
他挣扎着坐直身体,后脑勺重重磕在头枕上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,却也彻底清醒了。
他摸了摸口袋,手机还在,钱包也在,甚至连昨晚揣在西装内袋里的那包烟都没少。可再往下摸,他突然僵住——后裤兜空空如也,那里原本放着会所的会员卡。
陈副校长的心脏又开始狂跳,他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。他突然想起别墅里那个男人的话——“你最近做了一件错事”“下次可能需要给你做个小小手术”“腰子太多,可能对你来说是件坏事”。
腰子……
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腰,那里没什么异样,可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他到底做了什么错事?
陈副校长清楚,自从有了靠山以后,自己就没做过什么好事。那些事,哪一件拎出来都够他喝一壶的,可对方偏偏不明说,就像猫戏老鼠一样吊着他。这让他更加难受和恐惧。
陈副校长瘫在驾驶座上,大口喘着气,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看不见的网里。
他掏出手机,想给“背后的人”打个电话问问,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又停住了——要是让那些人知道他被另一伙不明身份的人拿捏了,恐怕不等对方动手,他自己就得先被“处理”了。
他点开通讯录,翻到“李秘书”的名字,想让对方查一查昨晚那辆迈巴赫和别墅的来历,可转念一想,对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控制整个会所,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他的住处、行踪摸得一清二楚,显然能量大得惊人,一个小小的秘书又能查到什么?搞不好还会让自己死得更快。
陈副校长在驾驶座上枯坐了近一个小时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才哆哆嗦嗦地摸出打火机,点了支烟。尼古丁灼烧喉咙的辛辣感让他稍微镇定了些,脑子里那团乱麻渐渐捋出个头绪——眼前最要紧的还是三天之内找出内鬼,这伙人只要自己不再做什么出格的事,暂时应该不会再动手。
之前他还仗着有靠山撑腰,做事毫无顾忌,可经过昨晚那一出,他算是彻底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