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副校长感觉自己像个破麻袋，被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架着胳膊往越野车拖。腿早就软得没了知觉，只能脚尖擦着地面被半拎半拽地挪动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天旋地转。

“放……放开我……”他想挣扎，嗓子里却只能挤出细若蚊蝇的气音。

刚被抽血的胳膊传来阵阵发麻的坠胀感，眼前的光影都在扭曲，深灰色的别墅轮廓像被揉皱的纸，在视野里晃来晃去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他被塞进了后座。车门关上的瞬间，隔绝了外面的风声。

他瘫在后座中央，脑袋歪在椅背上，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，意识也一点点往下沉——一半是吓的，一半是血抽得太多，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，连张开嘴问一句“要去哪儿”的劲儿都没有。

越野车的轮胎碾过碎石路，发出“咯吱”声，渐渐汇入主路，变成均匀的嗡鸣。

陈副校长的视线渐渐模糊，最后映入眼帘的，是车顶那盏冰蓝色的顶灯，随即彻底坠入了黑暗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陈副校长被冻醒了过来。

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窜上来，他猛地打了个哆嗦，眼皮掀开一条缝。

首先闻到的是熟悉的皮革味——是他自己那辆车的味道。他僵了几秒，缓缓转动眼珠。

车窗外的环境有些熟悉，仔细一看，陈副校长的心里又是一凉：车子就停在自己小区的地下停车场，连车位都分毫不差。

看来对方是把他查了个清清楚楚，把他放在这里也是有意的警告，若是再做错事，很可能就要祸及家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