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潘晓红快要睡着时,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。
她猛地睁眼,就见半张苍白的脸凑在眼前,另一半被垂落的头发遮住。
她想尖叫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;想挣扎起身,身体却软得没有一丝力气,只能用惊恐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半张脸。
片刻停顿后,眼前的人抬手撩开遮挡的长发,露出了完整的面容。
潘晓红看清是同屋的任萍,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。
按在嘴上的手渐渐移开,潘晓红刚要开口询问,任萍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示意她赶紧起来。
没了恐惧的束缚,潘晓红也找回些力气,掀开被子坐起身。
此时任萍已站在门口,悄悄将门拉开一条缝隙,再次示意她跟自己出来。
潘晓红连忙穿好鞋、披上衣服,缓步走到门口,刚踏出房门,就被任萍一把拉了出去。走廊里,她正要追问,任萍却回头指了指房间里的床。
透过门缝望去,房间里和刚住进来时没什么两样——自己的床因为起身仓促有些凌乱,另外三人则安静地窝在被子里,似乎都已睡熟。
走廊的微光刚好照到床上的“任萍”,那张带点婴儿肥的脸上,还挂着一丝睡梦中的笑意。
“啊……”潘晓红刚要惊叫,就被任萍再次捂住嘴,同时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“我刚才去了趟卫生间,回来就变成这样了,”
任萍的声音带着发颤,“我叫了另外两个,可怎么都叫不醒!这里不对劲,我们赶紧走,先离开这栋楼!”
“那她们怎么办?”潘晓红心里害怕,却不忍心丢下同伴。
“我们先跑出去,看看能不能遇到其他人,再想办法带她们出来,”任萍压低声音,“现在楼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,哪些是人、哪些是……”
“别讲那个字!”潘晓红急忙打断她。
就在这时,楼道里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,轻微却透着诡异。
二人不再犹豫,任萍在前、潘晓红在后,朝着来时的方向快步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