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宇和楚梦还在嬉闹时,院外的大门已悄然合上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小楼的多数窗户里虽透着白光,却苍白得没有一丝暖意,远远望去,倒像一双双悬在黑暗里的瘆人眼白。
唯一的例外是最高处的阁楼,菱形窗棂中漏出的昏黄微光,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夜色吞噬。
老胡站在一楼大厅,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出神,耳边却一直聒噪着大勇和二波划拳喝酒的声响。
终于,他按捺不住回头,狠狠骂道:“你们俩他妈的少喝几口猫尿会死啊!明天还要开车呢!”
“车又不是我开的!”
大勇和二波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。
这话像道晴天霹雳,恐慌瞬间攥住了老胡的心脏——他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了:那个开车的人,到底是谁?
见老胡愣在原地半天没动静,大勇和二波对视一眼,嘴角同时勾起抹邪笑,起身就往楼上走,嘴里说着“先找间房歇会儿,俩小时后下来替你守夜”。
看老胡依旧没反应,二人又轻蔑地笑了笑,径直朝着阁楼摸去。
另一边,潘晓红躺在床铺上,满心烦躁——今天简直是霉运当头。
家里早早就给她买好了去丹林市的车票,可去车站的路上遇上大堵车;急匆匆赶到车站,又发现车票和身份证全不见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检票闸机关闭,列车缓缓驶离。
之后她遇到个猥琐的光头男人,被坑了400元后带上这辆大巴,刚开车又被强行加收100元。
她本不想妥协,可自己坐在第一排,是第一个被收钱的,一个在外的女孩不愿当出头鸟,只能当花钱免灾。
可谁料,大巴竟把她拉到这个莫名其妙的院子,住进这栋诡异的小楼,此刻还躺在这张说不出怪异的床上。
床?潘晓红忽然皱眉——这床怎么这么硬?躺下时明明看着床垫厚实,被褥也干净,可现在浑身都像压在木板上。
“算了,”她暗自叹气,“天亮就赶紧走,回学校好好洗个热水澡,把这一路的晦气都冲掉。”
和潘晓红同住的还有三个女孩,是在大巴上认识的——都是丹林医科大学的学生,自然组队住到一起,也多了份安全感。
可她们都没留意一个细节:当时四人随便推开一间房,里面竟刚好摆着四张干净的床,仿佛早就等着她们来。
辗转半晌,困意终于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