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乐乐的青鳞正在褪色。
她盯着自己的手腕,突然低声说:"我好像......想起过这个实验室。"
龙野猛地抬头。
"在符文洞穴的试炼里。"她指尖划过空气,画出培养舱的轮廓,"那些先天八卦机关的尽头,有个嵌在石壁里的培养舱,标签上的名字被血盖住了。"
雨不知何时停了。
云层裂开道缝隙,月光落在怀表上。
龙野忽然发现表盖内侧的银斑,正在缓慢地组成新的图案——那是棵树的形状,根系里缠绕着齿轮,枝干上开满了青鳞纹路的花。
"世界树。"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,"唐三说过,终焉之门后面,世界树的根系承载着所有被篡改的历史。"
苏乐乐的睫毛颤了颤。
她捡起块从怀表摔出来的齿轮碎片,碎片边缘映出两人的影子——龙野后颈的烛龙纹路正在褪色,她腕间的青鳞却多了道火焰形状的划痕。
"我们去地底看看。"她突然拉起龙野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衣袖传过来,"图腾柱全像显形的时候,我好像看见树根从那里钻出来过。"
龙野低头看了眼怀表。
表盖内侧的银斑已经凝固。
像有人把未来的某个画面,用月光钉死在了金属上。
他把怀表塞进内袋时,指腹蹭到父亲留下的那块银斑。
触感温热。
像还带着实验室里,那个银发男人最后留在世间的体温。
远处传来钟楼的齿轮转动声。
十二声钟响过后,雾隐城的地下传来闷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挣脱土壤的束缚,带着青铜与草木的气息,沿着街道的裂缝蔓延上来。
龙野拽紧苏乐乐的手。
他看见自己的影子里,烛龙的尾巴正缓缓摆动。
而苏乐乐的影子边缘,青鳞正在月光下,拼出半张嗔兽的侧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