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洛乐松开手,转身走向办公桌。他拉开抽屉时,叶欢看见里面整齐码着的备用传感器——有圆形的、方形的,甚至还有做成纽扣形状的。这些都是她过去一年里“不经意”放在他身边的。
“兔子拖鞋的震动频率有变化。”叶欢忽然按住他的手腕。此刻传感器的闪烁间隔明显缩短,像急促的心跳。“它在预警,而且……”她侧耳贴近拖鞋,“震动的节奏和林助理的邮箱发送时间吻合。”
洛乐猛地看向屏幕上的邮件记录。凌晨两点十七分,正是他被拖鞋的震动惊醒,起来喝了杯温水的时间。当时他以为是自己的焦虑症又犯了,现在想来,那是传感器在捕捉病毒激活的电磁信号。
“安全部,”洛乐按下内线电话,声音冷得像冰,“立刻封锁林助理的住处,重点检查所有智能家居设备。另外,把近一周的电梯监控调出来,我要知道他每天下班后的精确动线。”
叶欢把兔子拖鞋放进证物袋时,发现鞋跟处的绒毛里还缠着根银色纤维。她用镊子夹起来对着光看,忽然想起保洁车的不锈钢拖把杆——那种特殊的哑光处理,是星沉集团后勤采购的特供款。
“等等,”叶欢按住洛乐即将挂断电话的手,“让安全部不用去林助理家了。”她走到窗边,指着楼下正在装垃圾车的保洁阿姨,“去问问她,凌晨两点十七分,是怎么说服监控室让她加班的。”
洛乐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抓起平板电脑,快速调出后勤部门的排班表——今天本该休息的保洁阿姨,却出现在了加班名单上,审批人那一栏签着林助理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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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兔子拖鞋的震动频率又变了。”叶欢忽然轻声说。此刻传感器的闪烁变得缓慢而规律,像某种密码。“它在说……谢谢你,”她转头看向洛乐,眼底的笑意像融化的蜜糖,“就像每次我为你准备防病毒的贴身衣物时,你偷偷在我包里塞的暖宝宝。”
洛乐的耳朵尖泛起可疑的红色。他转身时不小心碰倒了桌角的相框,里面是两人在孤儿院旧址拍的合照——叶欢穿着洛乐的兔子拖鞋,鞋头的耳朵被她揪得变了形。
“安全部在保洁车的夹层里发现了这个。”对讲机里传来安全总监激动的声音,“一个改装过的智能音箱,里面有正在传输的新能源项目数据!”
叶欢把耳朵贴在证物袋上,听着兔子拖鞋最后一次震动。这次很轻,像叹息,然后彻底归于平静。“它完成任务了。”她把证物袋递给洛乐,指尖故意划过他的掌心,“就像我们一样。”
洛乐接过证物袋的瞬间,忽然抓住她的手腕。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疤痕,那里曾在黑客攻击最激烈的时候,被碎玻璃划开过。“下次别把传感器藏得这么明显,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,“我差点在董事会上,把这双兔子拖鞋当成你送的暗示。”
叶欢笑得肩膀都在抖。她想起上个月董事会,洛乐确实穿着这双拖鞋主持会议,当时董事们的表情像吞了苍蝇。“那你怎么不脱下来?”
“因为传感器显示你的心率很稳定,”洛乐低头,视线落在她的丝巾上,“说明你对这次会议很有把握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,“就像我知道,你在我的贴身衣物里缝的防刺内衬,比任何保镖都可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