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沉集团安全部的荧光灯总带着种审讯室特有的冷白。叶欢第三次调整丝巾结时,指尖触到了藏在真丝夹层里的微型传感器——这是她今早给洛乐系领带时,顺便塞进他西装内袋的同款设备。
“三个嫌疑人的网络活动日志全部比对完毕,”安全部总监把平板电脑推到会议桌中央,屏幕上跳动的绿色代码映在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,“最可疑的是市场部的林助理,昨晚凌晨两点十七分,他的私人邮箱向境外发送了加密压缩包,大小正好匹配新能源项目的初步设计图。”
洛乐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节奏与他口袋里转动硬币的频率完美同步。叶欢数到第二十七下时,他突然停手:“查他的智能家居设备,特别是带语音助手的型号。”
安全部总监愣了愣:“洛总,我们已经排查过他的办公电脑和手机……”
“神秘组织的新病毒能远程操控智能家居,”叶欢忽然开口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耳,“就像有人能通过智能音箱,听见我们现在的谈话。”她抬眼时,正撞见洛乐投来的目光,那里面藏着一丝她熟悉的警惕——每次提到“监听”这个词,他转动硬币的力度就会加重。
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经过。叶欢的视线落在她手里的拖把上,不锈钢杆反射的光线让她忽然想起什么——今早去洛乐办公室送早餐时,他常穿的那双兔子拖鞋,鞋头的绒毛沾着几根不属于地毯的银色纤维。
“暂停会议十分钟。”叶欢站起身,丝巾在转身时扫过洛乐的手腕。她能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,像被触碰的猫科动物。
洛乐在走廊追上她时,正看见她蹲在自己办公室门口,手指轻轻拂过那双灰兔子拖鞋的耳朵。鞋跟处的传感器指示灯正以极其微弱的频率闪烁,像某种无声的呼吸。
“发现了什么?”洛乐的影子投在拖鞋上,把那双卡通耳朵压成了扁平的形状。
叶欢没有抬头,指尖按在传感器上数着闪烁次数:“从昨天下午开始,这双鞋的震动频率变成了每三分钟七次,正好对应安全部监测到的病毒活跃周期。”她忽然笑了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的兔子拖鞋,比安全系统更早发现入侵者。”
洛乐的喉结动了动。这双拖鞋是叶欢去年冬天买的,当时她说“总裁办公室总得有点生活气息”,却在他穿了三天后,悄悄拆开鞋底装了传感器。“你早就知道病毒会攻击智能家居?”
“猜的。”叶欢把拖鞋翻过来,鞋底的防滑纹路里嵌着个微型USB接口,“就像猜你昨晚肯定没睡——拖鞋的行走轨迹显示,你在办公室来回走了四十七圈,比平时多了二十三圈。”
洛乐忽然弯腰,把她从地上拉起来。他的掌心带着硬币的凉意,指尖却刻意避开了她腕间的疤痕:“林助理的智能音箱型号是最新款的星沉AI产品,带环境自适应功能。”
叶欢的丝巾在两人靠近时滑落肩头。“所以他以为用自家产品最安全,”她仰头看着他,睫毛在冷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,“就像你以为藏在《资本论》里的新能源项目U盘,不会被我发现。”
洛乐的手指顿了顿。他确实把备份U盘夹在书架最高层的《资本论》里,那是他少年时在孤儿院图书馆偷藏饼干的位置。这个秘密,他只在醉酒的某个深夜,对叶欢含糊提过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