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重复!请宿主立即离开信息判定范围!最高优先级!】
然而,面对着众人的警告,皇帝周牧却做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决定——
祂站在原地,巍然不动。漆黑的身躯甚至微微放松,仿佛在迎接什么。
另一边,星宝彻底急了!
粉色的光华爆闪,她瞬间从小浣熊形态切换回暗黑御姐的本体,手中不再是开天斧,而是具现出了那柄象征着「死亡」权柄的「赋生之镰」!
镰刃划破空间,带起一片死亡的灰寂轨迹,拦腰斩向那段漆黑信息。
这一次,她是真的拼尽了全力。
“轰——!!!”
镜流的神性剑幕、星宝的死亡镰斩,两股力量交汇,再次将这片刚刚被周牧修复不久的高维空间搅得天翻地覆,空间结构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哗啦啦崩裂!
然而——
无用!
那段「信息」仿佛处于另一个无法触及的维度,所有狂暴的能量攻击、规则干涉,在触及它的瞬间都如同穿透了虚幻的影像,径直从它“身上”穿了过去,甚至连一丝最微小的涟漪都未能激起。
它保持着那种恒定不变的速度,坚定不移地射向仿佛放弃了抵抗的皇帝周牧。
“快躲开啊!!!”
星宝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带上了破音。
情急之下,她似乎也顾不得许多,猛地掏出了一张「羊皮纸」!
她看也不看,奋力将「羊皮纸」朝着「信息」的必经之路抛去!
“嗡——!”
羊皮纸在空中自行展开,其上空无一字,却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弥漫开来!
那气息冰冷、死寂、至高无上,仿佛是一切生命的尽头,万物的终焉。
仅仅是气息的流露,就让多托雷这样的深渊神明都感到灵魂颤栗,让镜流的神性光华都为之一暗!
其威势之强,竟隐隐能与方才灰色裂缝中传来的、「死亡」本体的一丝气息相提并论!
“有希望!”镜流眼中亮起一丝光芒。
多托雷则是眉头紧锁到了极点,周身「纳垢」神权剧烈明灭。
祂在挣扎——要不要拼着死亡、甚至可能无法复生的风险,替「院长」扫清这个障碍?
就在多托雷犹豫、众人期盼的刹那——
那段「信息」,似乎也“感知”到了那张「羊皮纸」上蕴含的危险。
于是,在即将撞击「羊皮纸」的前一微秒,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——
它,十分灵巧地……
拐了一个小小的弯。
恰好以一个微妙的弧度,擦着「死亡羊皮纸」弥漫出的力场边缘,滑了过去。
镜流:“……”
多托雷:“……”
星宝:“……”
短暂的死寂后。
“焯!!!!!!”
星宝是真的哈气了。
“你他妈智能点儿啊!!!”
羊皮纸微微飘动了一下,仿佛有些“委屈”。
然而,就是这灵巧一拐带来的瞬间之差,已然足够。
漆黑的「信息流」,在众人或绝望、或惊愕、或期待的目光中,毫无阻碍地 冲入了皇帝周牧那漆黑身躯的“影响范围”之内。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仿佛源自灵魂层面的闷响。
「信息流」在触及皇帝周牧体表的瞬间,轰然爆散开来,化作无数道更加细微、却更加凝练的黑色雾霭!
这些雾霭嗅到血腥的鲨鱼群,疯狂地涌向皇帝周牧的眼、耳、口、鼻——涌向一切可以侵入其意识的门户!
「院长」那混合着癫狂的声音,从漫天黑雾中传来,回荡在众人的意识深处:
“来吧!提瓦特的皇帝!”
“看看谁的意志更为坚韧!”
“看看谁的「存在」!更有资格承载这深渊的冠冕!”
“不——!!!”星宝试图再次冲上前,却被那爆散开的黑雾逼得不得不后退。
“夫……皇帝!莫要逞强!快走!!!”镜流也是心急如焚,她能感觉到那黑雾中蕴含的本质,那绝非单纯的力量对抗可以解决。
【先生!请立刻进行跨位面跳转!本秩序可以暂时接管躯壳,代您承受融合初期的污染!】
【先生!不要犹豫!!!请立刻脱离!!!】
星宝的尖叫、镜流的呼喊、「万职之序」急促的警告,三种声音交杂在一起,在这片破碎的高维空间中回荡。
然而,皇帝周牧却依旧沉默着。
祂甚至微微张开了漆黑的双臂,以一种近乎“拥抱”的姿态,任由那些充满恶念与混乱序信息的黑色雾霭钻入祂的身体。
祂那漆黑如深渊的眼眶,缓缓低垂。
目光所及,不是眼前的强敌,也不是焦急的同伴,而是祂自己那正在被黑雾侵蚀、逐渐变得“活跃”起来的漆黑掌心。
祂就这么静静地看着,看着。
半晌。
在漫天黑雾几乎要将祂彻底吞的那一刻——
祂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。
祂极其温柔地,从自己那漆黑一片的胸膛“内部”,小心翼翼地“掏”出了一件东西。
那是一个小小的、木质的、表面有着岁月摩挲痕迹的——
八音盒。
皇帝周牧低着头,眷恋地凝视着这个小小的八音盒,仿佛透过它,看到了那个笑容明媚、最终化作光点消散的少女。
时间,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。
许久。
祂才极其轻微地、用只有自己才能听清的温柔嗓音,轻轻说了一句:
“我走啦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
一滴粘稠的「淤泥」,从祂那漆黑眼眶的下方缓缓滑落,滴落在虚空之中,悄无声息地消散。
随后。
缓缓闭上了双眼。
……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一处被深渊彻底腐化的科技位面。
就在皇帝周牧于高维空间闭上双眼的同一刹那——
这方被深渊笼罩的科技位面,其流动的时间,毫无征兆地静止了。
咖啡馆内。
「淤泥」凝滞在虚空。
腐化的人群凝滞在自身的动作里。
四散的尘埃在空气中纤毫毕现。
甚至连更鸟,也彻底凝固在了一个歪头的瞬间。
万物寂灭,唯有时空本身死寂的冰冷。
此刻,这被绝对静止的时空中。
唯有周牧的表情没有因为时空的静止而产生丝毫波动。
他只是微微偏过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自己身侧——在那里,不知何时,悄然浮现出一团柔和的「金色光辉」。
那光辉并不刺眼,反而给人一种包容的感觉。
“这次怎么不用那个小女孩的形象了?”
周牧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熟人间的随意,还有点儿不易察觉的调侃。
「金色光辉」极其人性化地明灭了一下,那频率,像极了人类在翻白眼。
随即,一道奇异的声音在这片绝对静止的时空中“响起”。
仿佛是由无数不同声线、不同年龄、不同生灵的“声音”堆叠而成。
“你这人,太畜生了。”
“用小女孩的形象,根本阻挡不了你的色心。”
“我还没有做好接受你遗传信息的准备。”
祂顿了顿,光辉似乎更明亮了些,语气带着点嫌弃:
“要祸害……你去祸害我的「小号」去。”
“她更喜欢你。”
周牧:“……”
什么话?这叫什么话?!
哪有什么大实话都往外说的?
生灵之间,尤其是高位存在之间的交流,要讲究含蓄、暗示、心照不宣!
懂不懂人情世故啊!
周牧被这直白到近乎粗暴的“指控”噎了一下,心里有点“哈气”。
但他终究还是按捺下了脑海里瞬间掠过的“金色光球形态到底能不能用”等危险念头,强行将注意力拉回到当前这明显不正常的局面。
“……行吧,你厉害,你说得对。”
周牧略显无奈地摆了摆手,决定不跟这团“光辉”一般见识,
“直接说吧,这次突然跑出来是想干嘛?”
“先说好,如果又是想劝我去吃其他「未知」境界的生灵,那免谈。那种事,我做不来。”
「金色光辉」似是能轻易感知到周牧心中所想,不由得僵硬了一瞬。
祂犹豫了一下,像是有些害怕周牧用自己。
随即快速从光球变成了流淌着淡淡金色光晕的王冠,“哐当”一声,自己蹦到了周牧的头顶,还调整了一下角度,稳稳戴好。
“你爱做不做!”「王冠」的声音直接从周牧意识中响起,带着点恨铁不成钢,
“反正力量提升的快慢,是你自己的事!”
“我这次出来,是为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!”
“什么事?”周牧抬手扶了扶头顶有点晃的王冠,感觉这造型有点滑稽。
「金色王冠」的语气瞬间变得无比肃穆,甚至带着一丝严厉:
“周牧,听好——别再亲身下场,掺和诸天万界这些具体的事务了!”
周牧眉头微挑,没说话。
“剧本你可以继续写,引导你可以继续做,这些是你‘道途’的一部分,我理解。”
王冠的光辉微微闪烁,语速加快,
“但是,分化意志化身,亲自投入各个世界去经历、去结因果、去搅动风云——这种行为,必须立刻停止!”
“从今往后,一个化身都不准再分出去!”
周牧沉默了几秒,缓缓开口:
“……我知道这其中的风险。”
“你知道?!你知道个屁!”
「金色王冠」直接“炸毛”了,飞速具现出了一张气呼呼的嘴,对着周牧的侧脸就“嗷呜”咬了一口!
“嘶——”周牧捂着脸颊,有点懵,“说话就说话,怎么还咬人呢?”
“我恨不得咬死你!”
「金色王冠」怒气冲冲,“你是不是傻啊?!你难道不清楚,你现在身上纠缠的因果线已经多到什么地步了吗?!”
“墟界那一大摊子!提瓦特这一堆破事!云城!伊甸!还有你到处撩拨留下的风流债!更别提你那些化身各自惹的麻烦!”
祂越说越气,光辉都剧烈波动起来:
“因果越多,未来你想要「归零」的路就会越难走!”
“难道到时候,你打算把跟你结下因果的所有人、所有世界、所有关联存在——全都杀光吗?!”
周牧沉默了更久,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下,眼神深邃:
“你觉得……我做不到?”
“呵!”「金色王冠」发出一声冷笑,
“如果你真能做到那般冷酷绝情,你觉得我还会在这里苦口婆心地提醒你吗?!”
它再次“咬”了周牧脸颊一口,这次用力了些,留下一个淡淡的光印:
“再这样毫无节制地分化化身、到处结缘下去,哪怕我无法直接观测到你的未来,你的结局也几乎是注定的!”
“你答应过我的愿望,也会变成泡影!”
听着耳畔这近乎破防的吼声,周牧脸上那点无奈和调侃渐渐消失了。
他伸出手,轻轻将头顶的王冠摘下,注视着祂,脸上带上了一丝认真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