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8章 华沙之殇-华沙在流泪(上)(4k)

下午两点,华沙的每一个角落都在燃烧。

德军的喷火兵开始上场了。

他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,背着燃料罐,手持喷火器,在坦克和步兵于前面的掩护下,一步一步地向波澜人人的阵地推进。

火焰从喷嘴里喷射出来,长达几十米,温度高达一千多。

这条可怕的火龙几乎是碰到什么烧什么,木制的街垒,砖石建筑的窗户,地下室的入口,还有那些躲在里面的人。

在沃拉区的一条街道上,几个家乡军的战士守在一栋公寓楼里。

他们的弹药快打光了,火箭筒的弹药也所剩无几。

几名德军的喷火兵正在逼近,火焰已经点燃了一楼的窗户。

“撤!从后面撤!”指挥官喊道。

但后门已经被堵住了。

德军的机枪封锁了所有的出口。

德军一个喷火兵借着掩护走到楼前,把喷火器对准了地下室的气窗,那里,躲着几十个平民,老人,妇女,孩子。

“不!”一个战士冲过去,试图用身体挡住气窗。

下一秒,火焰喷射出来。他的衣服着了,头发着了,皮肤在高温中起泡,开裂,炭化。

他倒在地上,还在翻滚,还在惨叫。

没了他的阻挡,火焰随后钻进地下室,里面传来尖叫声,哭喊声,然后是一片死寂。

当火焰终于熄灭的时候,地下室里只剩下焦黑的尸体。

那些尸体蜷缩在一起,有的抱着孩子,有的互相拥抱着,有的跪在地上,保持着祈祷的姿势。

在莫科托夫区,德军则动用了万恶的du气弹。

这是一战的老选手芥子气,但比以前更致命,更吓人。

波澜人没有防毒面具。

他们只看见数十个迫击炮炮弹落在地面上,居然没有爆炸,刚想躲避的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然后大量的黄色浓烟散出,好多人只看到,战友们一个接一个倒下,他们皮肤被灼伤溃烂,脸色发青,口吐白沫,抽搐着死去。

“du气!是du气!”有人喊道。

战士们撕下衣服,用水浸湿,捂住口鼻。但水不够,衣服不够,人太多。

他们跌跌撞撞地从阵地上撤下来,在烟雾中摸索着前进。有人倒在路上,再也没有起来。

但波澜人还在抵抗。

靠着瓦列里一号火箭筒,他们打掉了德军靠近的坦克和装甲车。

靠着苏军空投的步枪和机枪,他们守住了每一条街道、每一栋建筑。

靠着那些从天上掉下来的罐头和面包,他们的肚子是饱的,力气是足的,还能和德军拼刺刀。

火箭弹在德军的装甲车队中炸开,一辆又一辆轻型坦克被击毁,燃烧的残骸堵住了街道。

机枪从窗户里扫射,把冲上来的德军步兵打得抬不起头,手榴弹从屋顶上扔下来,在人群中爆炸。

战斗从一条街打到另一条街,从一栋楼打到另一栋楼,波澜人熟悉这座城市,熟悉每一条巷子,每一个下水道入口、每一栋楼的暗道,他们像幽灵一样出现,打几枪就消失,让德军防不胜防。

华沙在燃烧,但华沙还没有投降。

下午四点,总督府。

特霍芬坐在办公桌前,面前的战报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“老城区,我军推进受阻。波澜人在圣十字教堂附近构筑了坚固的防线,使用苏制反坦克火箭筒,我军已损失坦克十一辆、装甲车七辆。”

“沃拉区,激战仍在继续。我军虽已控制火车站和部分工厂区,但波澜人的抵抗异常顽强。喷火部队报告,他们已清理了三条街道,但每条街道都付出了惨重代价。”

“莫科托夫区,我军使用du气弹后取得一定进展,但波澜人很快适应了战术,开始使用湿布蒙面,并在高地构筑了新的防线。我军推进速度远低于预期。”

“北区,波澜人仍在坚守。他们利用下水道系统进行机动,我军难以捕捉其主力。”

施泰纳站在旁边,声音低沉。

“将军阁下,到目前为止,我军已阵亡官兵一千二百余人,伤三千余人,损失坦克三十余辆,装甲车二十余辆。”

特霍芬把战报摔在桌上,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,华沙的天空被硝烟和火光遮得严严实实,太阳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红色圆盘,像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
“一天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:”“一天了,难不成我们连一群平民都打不过吗?。”

施泰纳没有说话。

特霍芬转过身,看着他的参谋长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,没有疯狂,只有一种冰冷的冷静。

“施泰纳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