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7日,第一轮窗口锁定为十日。
闻砚舟把三只标准匣分别预给上弯、中汊、下回。每一匣仍须保留采前、采后即刻、半日、次日与延迟复测。十日之内,无论恢复多快,都没有第四匣;任一标区任一指标没有回到自己的基线,第二轮便不开。
核验经手把三标区九栏列在一张大页上。宁照微签阵位与提停条件,顾临岳签采集和撤路,陈望签时序与编号。三人仍各写各的,闻砚舟最后才签开放窗口。
第688日,上弯第一匣完成。
这一匣比第一次试采更慢。顾临岳在每一刀后都看一次母株标记,陈望则把“未触线”与“可继续”分开记录。前者是当下量值,后者要等宁照微提交保护线意见、闻砚舟再放行。
第689日早间,回流水线先回。苔色到午后才追上,母株在晚读时进入允许带。第690日没有新增采集,只用另一名经手复读同样结果。中汊匣签直到这一页完整才从封袋中取出。
顾临岳在等待时维护采刀。有人说十日三匣太松,他只问:“若第四匣开了,下一轮拿什么比?”没有未受扰的时段,快慢便失去参照。
第691日,中汊第二匣完成。回流和苔色先回到波动带,母株到第693日才跟上。没人用前两项替最后一项签字。
中汊第二匣还遇到封线受潮。匣本身没有开,外层结却松了半扣。交接经手想直接补紧,陈望先记原状,顾临岳确认从采线到棚口无人停留,宁照微核保护线未破。闻砚舟准许在见证下补封,原结与新结的位置、绳长和四人签名一并留在纸页。
这件事与活脉恢复无关,却不能从样本链里删去。若日后匣内量值与第一轮不同,封线状态至少有据可查。
第692日水位先稳,苔色也回青,母株仍差一小段。顾临岳没有拿“只差一点”申请第三匣。到第693日晚最后一项回位,下回采前页才打开。
第694日,下回第三匣完成。
所有人都记得上一回在这里发生的半日迟降。匣盖落下后,观察位比采集时更安静。顾临岳退到线外,没有守着刀柄等追加;宁照微把半日牌与次日牌都摆在最显眼处。陈望将天气、来水和交接时点分开记录。
半日后,回流水线下降,却没有越过半格;指示苔在核定时段内转回,母株仍是三项里最慢的一项。到第696日晚,核验经手确认三个标区、三项指标全部回到各自基线。
第一轮十日段闭合。守护藤没有复起。
第696日晚,公物棚里其实还有足够再开一匣的时间和人手。旧额甚至允许更多。可十日段的定义不是把三匣尽快做完后拿余日追加,而是给三处完整恢复留下空间。
就在封棚前,一名负责搬运的年轻役者推来空架,说第四只匣已经擦净,只要不开刀,先放到交接位也不算采集。顾临岳没有责骂他,只让他照第一轮页找出第四匣应该属于哪一标区。页上根本没有这一栏,架子便无处可放。役者这才把空架推回公物线外。
陈望在当日杂项里记下这次移动,却没有给空架编一个临时采集号。编号会让一个尚未获准的动作看起来已经有了位置。宁照微则复查架轮经过处,确认没有压到保护线。闻砚舟等三人都签完,才将未启用的匣签重新锁入袋中。棚里仍有灯、人和器具,缺的是可以让它越线的那一页。
闻砚舟把第四匣申请当场退回,退回理由只写“本轮已满三匣”,没有等异常发生才拒。顾临岳在执行栏认可这一点。规则若只在出事时才存在,便不叫上限。
陈望把九栏恢复时点并排呈交,保留下回母株最后回稳的顺序。核验经手签的是全部复位,不是平均复位。宁照微另签保护线允许进入下一轮采前复核,也没有说三匣从此适用于整座谷。
顾临岳核过路线页:“负重少,回撤快。恢复延迟也比前三匣那轮短。”
“还要第二轮。”宁照微说。
“换开匣日。”
第697日至第706日为第二轮。第697日重做采前复核;第698日上弯开第一匣,第701日中汊开第二匣,第704日下回开第三匣。中间的日期全部留给采后与延迟观察,没有把三次采集挤在一起。
第699日晚,上弯母株已经回到允许带边缘,一名值守把第701日中汊匣签提前摆上桌,方便次晨交接。宁照微没有说数不合,只指出第700日的换人复读尚未发生。陈望把匣签送回封袋,桌面仍只留上弯的迟后页。次日另一名经手读出相合结果后,中汊签才在原定时点解封。
第702日,中汊回流恢复得快,母株却在夜读时停在边缘。顾临岳主动把下回采刀检查推迟,没有让准备动作挤进观察棚。第703日午后母株回位,他才领刀线板,并请前一班经手复述封线受潮后的交接办法。第二轮没有再出同样问题,第一次的松结记录也没有因此从纸上撤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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