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停满二十一日

陈望看着封袋,没有立即答应。他先问原件归属、观察位置、时间上限和结论可写范围。四项逐一落纸后,他才在申请处签名。

第674日,观察设在营地一间空棚里。

门外留人,桌上只有那只编号袋和一盏普通灯。闻砚舟先复述对象:自然脱落、已经与活体分离的根鞘。宁照微在旁边列出不能从中推出的内容:匣数、十日额度、恢复天数、路线、材料品阶、药性、古代操作、上游方位和责任人。

“只问痕迹是否有两类。”陈望说。

他没有把玄痕盘取出来。青铜盘仍贴身藏在衣内,处于他能清楚感到的位置。陈望收拢注意力,从气海引出极少灵力,送入盘中。

普通视野里的根鞘先失了颜色。

一层很淡、却反复回环的灵性痕迹浮出来,不像一道从头走到尾的直线,更像多次沿相近节律绕回原处。它稳定,却不强,也没有告诉陈望这株母体是什么品阶。另一类痕迹叠在其间,断续、重合,有几处像被截断后仓促接回,层次混杂得无法拆开次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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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到三息,陈望切断灵力,松开注意。

棚中颜色没有立刻回来。灯火像蒙着灰,桌沿也缺了一圈清晰轮廓。头痛从眉心向两侧压开,气海里的灵力明显落下去,连盯住纸上一行字都费力。

他后退一步,主动离开观察桌。

没有画面,没有声音,也没有无名人影。那段根鞘没有告诉他旧人做过什么,更没有给出九匣或三匣的答案。玄痕盘的能力也没有因这一次观察发生变化。

陈望坐了半刻,才口述一句:“有一类多次稳定重复、节律相近的循环活痕;另有一类近期中断、重叠和回补的混杂扰动。原因与持续多久,分不出来。”

核验经手只把这句接作待核线索,不在培育额度页上签字。

宁照微逐词检查,把“安全”“十日”“上游”“抽取”和“古阵”都留在未知栏。

“你看见的是分类。”她说,“不是配额。”

“我今日也算不动配额。”陈望按着发疼的额角。

顾临岳把原本放在门边的空砂袋拿走:“那就别搬。低压复工也不是今天。”

陈望当日没有再动玄痕盘,也没有用《定锋诀》、轻身步或拂尘障。连晚间例行分段行气都停了。

头痛到傍晚才从两侧退下,视野里的颜色却仍淡。咸菜和青叶汤看上去几乎一样,他只凭气味分清。闻砚舟让人送来普通食水,没有灵药,也没有因一次有限观察把任务恢复期改短。

宁照微把观察页拿给陈望复读时,他读到第二行便停。注意力像一根浸水的线,刚绷紧就散。她没有让他强撑签完整页,只在见证栏注明本人当日无法持续复读,待次日普通状态恢复后再核。

顾临岳把营地外原定的步点垫收走,连空刀鞘练习也取消。第674日因此真正只有一次短测,之后的“全停”不是纸上少写几项,而是陈望从晚饭到熄灯都没再做任何高压动作。

第二日颜色恢复,灵力仍低。他重新读过口述结论,确认没有多出自己未见的因果词,才补签个人页。

第675日,他仍只做普通复看。

三标区由刻板、计时牌与母株标记完成早晚复读,方向与第671日至第673日一致。自然脱落根鞘、观察页和他的有限结论全部留在任务档,原件没有进他的个人内袋。

核验经手依据普通恢复页签下的,也只是可尝试低压非采集作业。闻砚舟据此批准第676日起开放路线维护、空匣搬运与外围测标更换。

第676日至第681日,顾临岳带人重走主备撤路。旧扶绳被拆下,普通标记换新,空匣背着走完最远路段再原样送回。没有一只封牌解开,也没有人进入母株采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