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两道号,一处边

第500日,陈望带着红线封包去了公共回函窗口。

封包还在原来的硬盒里。石片没有露过边,红线结也保持着巡守交付时的样子。陈望将既有说明凭条放在案上,硬盒却仍压在自己手边。

经手人先核凭条副号,再核封包外的旧封记与来源号。三处数字逐字对过,他才从后架调出正式回函。

“石门岭异常处置公账,限制保管比对残片一件。”经手人念到这里,将后半页转给陈望看,“原始记录与完整构件仍在巡守链。此函只证明它从哪里进入处置,不证明它从哪里来。”

陈望问:“能否开封?”

“不能。”

经手人答得干脆,另开一张来源核验页,盖上回函记号。

“这只是第一道号。青岫宗本次任务若不另授权,你带着两张纸回去,封包原样不动。”

陈望把回函页收入个人封套。窗口旁恰有一批卷夹要归位,他按架号做完,结了一筹。钱袋由十三筹到十四筹。

午后,青岫宗当次授权席另开一页。

经手人没有抄第一道回函的措辞,而是重新写对象、开启位置、在场人员和停止线。对象只对应那一来源号石片;开启位置只限红线封包一处外缘;在场者包括陈望、普通核验人员、任务记录经手和一名交接见证。

宁照微站在案侧,逐行看完。

“停止条件少了一项。”她说。

执笔人抬头。

“若可见附着必须触碰才能判断,也该停。不能因为已经开了一处边,就顺手多做一步。”

执笔人补入:“内层粘连、外缘无法无损显露,或附着须触碰方可判断,立即停止并重封。”

其余限制也写得很明白:不得整片取出,不得刮取,不得切样,不得覆合任何拓样,不得以灵力试探。

宁照微只在停止线文本核验处签字。

陈望问她:“你不签来源栏?”

“我没核过它的来源。”她将笔放回,“我只签我能负责的。”

顾临岳被列为核验间外侧秩序与交接见证。他能确认封包何时进、何时出,却不因此多出观察原物的权限。

两页编号同时登记后,核验间才收下预约。

授权席没有立刻放人。执笔人将四名在场者的职责拆开复述:陈望确认原物与本人在场,不碰专业结论;核验人员做普通测记,不改变开启范围;任务记录人保管页与封材;交接见证只核时辰和外部状态。

“若核验中发现值得多看的一处?”执笔人问。

核验人员答:“停,另提授权。”

“若只是把封纸再掀半寸?”

“也算扩大开启位置。”

顾临岳站在门外听完,只确认自己不入内圈。他的名字写在见证栏,并不因为修为更高便能代替陈望看管原物。

陈望将两张编号纸分开放入封套。一张回答石片怎样进了巡守处置链,一张回答今日允许怎样看。它们最后会被同一个任务柜引用,却不能互相冒充。

第501日清早,陈望先交了两筹住宿。铺位从当日晚接到第506日晚,原押筹继续滚动,钱袋余十二筹。

核验间不大,四面都没有窗,只有上方一块透光石。编号浅盘摆在中央,旁边依次放着木尺、细镜、普通候选样和记录页。

陈望进门前交出个人短刀,玄痕盘仍贴身藏好。他没有将注意力送进盘中,也没有引入半点灵力。

红线封包放上浅盘。

任务记录人先念两道号,陈望和核验人员各复述一次。随后只松开授权写明的那一处外缘。旧封纸微微翘起,露出石片一小段边面,石片本身仍留在包内,没有离开浅盘。

核验人员戴着普通布套,手只碰封纸,不碰石片。他先用细镜看可见材质颗粒,再与公开候选样逐块对照;随后记录磨损方向、露出的刻号分段和表面泥蜡、旧封残留。

第一轮只做肉眼与木尺记录。可见边面并不整齐,一处磨圆、一处带细缺。核验人员没有把细缺称作“人为切口”,而是量下长度与方向。第二轮换普通侧光,颗粒在不同角度下显出深浅差异;同组候选样也有类似变化,却没有哪一块完全一致。

“材质相同?”记录人问。

“外观颗粒部分相似。”核验人员说,“未取样,不写相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