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刚查实,半小时前,东星、洪兴、龙帮和和联胜四家社团集中调派了大批人手,总数约四五千人,全部开赴西贡码头。”曹达华神色凝重,快步走到李贤面前汇报。
“什么?”
李贤猛地抬头,满脸错愕。
“立刻向上级请求增援,马上出发,赶往西贡!”他语速极快,眉宇间透出紧迫感,随即转身就走。
话音未落,已带着周星星和曹达华直奔枪械室,领取配枪、弹匣和急救药品。
四家社团联手出动数千人——这绝非寻常风波。
一旦现场失控,酿成大规模冲突,警方难辞其咎。
第二天,舆论必如潮水般涌来,媒体头条、市民质疑、高层问责,一样都躲不掉。
所以李贤半点不敢耽搁。
前往西贡途中,车内气氛紧绷。李贤侧身望向曹达华,语气沉着而锐利:“到底什么情况?有头绪吗?”
此前,他竟毫无察觉。
数千人悄然集结,却没惊起半点风声——这背后,必是精心策划的大动作。
“我也不清楚。”
曹达华摇头,接着说道:“消息是我一个线人无意中透露的。他说,最近洪兴、东星、龙帮、和联胜四处调人,动作频繁;更关键的是,他在西贡亲眼看见这四家的人在码头周边反复踩点、分批汇合。”
“一听到这个,我立马赶来向您当面汇报。”
说白了,这事本极隐秘,偏偏被个嘴松的线人碰巧撞破,又恰巧在夜宵摊上遇上了曹达华。
“从线人发现,到现在,大概隔了多久?”李贤面色愈发严峻。
“现在是凌晨一点半,我是一点钟接到的消息……”曹达华一边回忆,一边推算。
线人最初开口,是在凌晨一点。
但据他交代,真正看到异常,是在晚上九点多——当时只是路过,多看了两眼,觉得不对劲,但没深究,也没声张,生怕惹祸上身。
直到后来在大排档碰见曹达华,喝了几杯,才随口提了一嘴。
“那就是说,人早就动了,至少过去五个小时了。”李贤声音低沉下来,眼神里透出一丝焦灼。
五个小时,足够发生太多事。
“支援队伍什么时候能到位?”他追问。
“已联系指挥中心,附近共五辆冲锋车,十分钟内全部抵达。”曹达华答得干脆。
每辆车标配五六人,满员可达七八人,装备齐整、火力充足。
只要东星、洪兴他们尚存顾忌,不愿正面硬刚警方,这批人手完全够用。
话音刚落,警车已驶入西贡码头外围。
几乎同时,五辆冲锋车也呼啸而至。
李贤一声令下,一辆警车带头,五辆冲锋车呈扇形包抄,直插码头腹地。
“所有人停下!双手抱头!原地不动!”
不偏不倚,就在警方突入的刹那,偌大的码头空旷寂静,只剩苏凡的车队静静停靠,还有阿积及十二名保镖肃立一旁。
五辆冲锋车迅速合围,将苏凡一行牢牢锁死在中央。
“苏先生,又见面了。”李贤扫视全场,确认无异状后,缓缓收起配枪,稳妥插回枪套,随后朝苏凡稳步走近。
“李sir,这么晚还劳师动众,该不会是专程来请我喝茶吧?”苏凡嘴角微扬,语气轻松,仿佛眼前黑洞洞的枪口不过是几盏路灯。
“苏先生,咱们不必绕弯子——那几千号人,现在人在哪儿?”李贤目光如钉,直视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