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服?”
“那就打一场,看看谁先眨眼!”
“真当我们四大社团是摆设?”
一通话说得干脆利落,字字带风。
再看贺新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,就知道这顿怼有多狠。
“靓坤说得对。”
等靓坤话音刚落,骆驼便起身接话:“我们也想见识见识,贺先生的本事。”
“打架?老头子我多年没动过手了。”邓伯端坐不动,语气淡然,“但和联胜别的没有,人多,从不怵谁。”
“洪兴、东星、和联胜、龙帮——四家加起来几十万人,你拿什么跟我们斗?”八爷冷笑一声,目光如钉,“你以为你是谁?”
“我们来,是给你脸;能谈,大家好好谈;谈不成,那就按规矩办。”邓伯最后拍板,“没第二条路。”
“好,好,好。”
贺新气极反笑,缓缓扫过众人:“这么多年,还从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……”
“那是因为我靓坤一直没来。”
话没说完,靓坤已打断,“要是我在,早这么说了。”
“靓坤……”
贺新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这人实在太招人恨,竟在他正要立威的关键时刻,一把掐断话头。
那种感觉,就像憋了整整一个月,刚觉腹中松动,下一秒又被死死堵住。
“怎么?”
靓坤歪着头,一脸欠揍地望着贺新。
“你很好,我记住了。”贺新盯着他,声音低沉,威胁之意毫不掩饰。
“我一直很好啊。”靓坤眨眨眼,笑容欠扁,“您可千万记住我,不然……我会很难过的。
真的,特别难过,非常非常难过。”
这一副德行,别说旁人,连邓伯都忍不住想抄起拐杖砸他脑袋。
妈的,太气人了,真想揍他一顿。
就连骆驼和八爷,看着此刻的靓坤,心里也惊愕不已——
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似的。
甚至靓坤自己都没意识到,原来自己还能欠揍成这样。
“贺先生”
就在这时,邓伯忽然盯住贺新,沉声开口:“眼下有两条路:
第一条,从今往后井水不犯河水——你的赌场照开,我们的生意照做,谁也不踩谁的地盘。
这样,我还能尊称你一声贺先生。
第二条,那就硬碰硬。赌场?绝不可能交到你手上。”
“不,其实还有第三条。”
贺新闻言,目光直刺邓伯,语气冷峻:“我可以扣下你们,不让你们回港岛。时间一长,你们自然低头。”
他顿了顿,字字压着分量:“比起一家赌场,社团才是你们的命根子。
要是你们迟迟不归,港岛那边稳得住吗?龙头之位,怕是很快就要换人坐了。
所以,别逼我——在这份合同上签个字,日后见面,大家还能称一声朋友。”
在贺新心里,这场较量,从头到尾都是他攥着主动权。
“贺先生,你真以为,留得住我们?”邓伯听罢,嘴角一扯,冷笑出声。
话虽难听,但句句戳中要害。
社团里忠心的老伙计不少,可盯着龙头宝座、磨刀霍霍的人,同样不少。
若他们长期滞留濠江,港岛群龙无首,权力真空之下,真可能冒出新主。
一旦易主,他们在旧体系里的位置,立刻变得尴尬又危险。
可早在踏足濠江之前,他们就料到这一手,早已布好局、备妥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