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非监视,怎会我刚接到消息,你五分钟内就登门?”蒋芸芸脸色微沉,开口追问。
时间掐得这么准,怎么解释?
“这……”
海棠一时语塞。
确实,前后脚赶到,若说巧合,谁信?
“信不信由你们,但我真没派人盯着蒋叔叔,也没盯着芸姐。”她语气诚恳,眼神未避闪。
实在没法圆场,她也只能如实表态。
“好,我信你没监视。”蒋芸芸顿了顿,直截了当问,“那你来,究竟为什么?”
“我是想提醒蒋叔叔一句。”海棠转向蒋山河,语气温和却认真,“有些误会,至今还没厘清。
您这时候动身赴港岛见苏凡,只会让旁人把事情越想越歪。”
“误会?”
听到这两个字,蒋山河脸色骤然沉了下来:“整个台南帮,谁不清楚阿米是你爸海岸的左膀右臂?可就在三天前,他竟公然朝我开枪——若不是海岸授意,还能有谁?”
“这……”
海棠一时语塞。
是啊,谁不知道阿米是海岸最信得过的亲信?
她想替父亲辩解,可自那起事发生后,阿米便彻底没了踪影。
“不管你这次来是监视,还是受你父亲指派,回去转告他——台南帮,我让了。”
蒋山河直视海棠,语气沉稳,没有半分迟疑。
“什么?”
蒋芸芸猛地抬头,满脸错愕。
这个帮派,可是她大哥一手拼杀出来的根基。
“蒋叔叔,您这话……”海棠也怔住了,声音微颤。
“芸芸,别劝。”蒋山河望向妹妹,语调平缓却不容置疑,“我倦了,不想再搅进帮里的纷争里。”
他是真累了。与其撕破脸硬扛到底,不如体面收场。
“你回去告诉你父亲:台南帮,我蒋山河亲手让给他。我带人另起炉灶,从此各走各路,互不牵扯。
至于地盘,念在早年他提携过我,我只要三分之一。”他目光灼灼,盯住海棠,“此后江湖辽阔,再无瓜葛。”
“蒋叔叔,何苦走到这一步啊……”海棠急声开口,“再说,台南帮一旦拆散,元气大伤,别的帮派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”
“与我何干?”
蒋山河摆了摆手,随即道:“行了,你回去吧,话带到就行。”
见大哥心意已决,海棠咬紧牙关,转身快步离去。
她必须立刻回去见父亲。
绝不能让蒋山河真把帮派一分为二。
眼下台南帮本就风雨飘摇,四面皆敌,稍有裂痕,便是万劫不复。
“大哥,你是认真的?”蒋芸芸凝望着蒋山河,轻声问。
“嗯。”
他点头,神情坚定:“这些年,我为帮会豁出命去。既然海岸不念旧情,那就干脆利落,各自安生。我带你,连同愿意跟我的人,另立山头。”
“唉……”
蒋芸芸轻轻叹了口气。
说实话,她心里并不好受,尤其是想到海棠。
两人虽差着辈分,年纪相仿、性子相投,这些年早如亲姐妹般亲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