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抬手,无声计时。
“开始。”
秒针滴答,华生掌心早已湿透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他不敢眨眼,更不敢呼吸太重。
怎么办?
他不想死,更不愿帮苏凡害人。
跪下?不,是没得选。
时间继续往前爬。
华生额头上汗珠接连滚落,衬衫后背也洇开一片深色。
“还剩十秒。”
苏凡的声音不轻不重,却像一记闷锤砸下来。
华生浑身一僵,心跳几乎停跳。
只剩十秒——连起身都来不及,更别说冲出去。
十分钟到了。
华生仍坐在原位,纹丝未动。
“恭喜,做了个聪明选择。”苏凡朗声一笑,鼓了两下掌。
“从今天起,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。”
“是,凡哥。”
华生扯了扯嘴角,笑容比哭还涩。
路是自己踩进去的,退不了,也只能认了。
“阿积——”
苏凡忽然提高声调,朝门外唤了一声。
“凡哥!”
门被推开,阿积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去,叫山鸡把人带进来。”苏凡朝阿积抬了抬下巴。
“好嘞。”
阿积应了一声,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约莫五分钟光景,山鸡推门而入,身后跟着两名手下,合力拖着一只鼓鼓囊囊的麻袋进了包厢。
“凡哥!”山鸡躬身行礼,声音干脆利落。
他随即朝那两人一摆手,示意他们退下。
“把袋子解开。”
山鸡立刻上前,三两下扯开麻袋口,里面蜷缩的人影顿时显露出来。
“我交代的事,都办妥了?”苏凡目光扫向山鸡,语气沉稳。
“您放心,凡哥,全齐了。”山鸡顺手拍了拍别在腰间的摄像机,动作利索。
“嗯。”
苏凡微微颔首,视线随即落在华生脸上。
“凡……凡哥……”
华生喉结上下滚动,嘴唇微张,语调发紧,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慌乱。
他心里清楚,自己怕是躲不过这一关了。
“这人叫虎子,是条子安插进来的钉子。你当着镜头的面,亲手结果了他——从今往后,咱们还是兄弟。”
话音刚落,华生后背一凉,脊椎骨像被冰水浇透。
果然,他猜对了。
原本盘算着先稳住苏凡,脱身之后立刻去找李sir报备;可万万没想到,对方压根不给缓冲余地,直接甩来一道生死题——而且刀尖,正指着警方的人。
一旦动手,这辈子就彻底绑死在苏凡这条船上,再无抽身可能。
他只能咬牙替对方做事,做警队里的“暗桩”。
“喏,刀在这儿,慢慢想,不急。”苏凡随手将一把短刀丢在华生脚边,金属磕在地板上“当”一声脆响。
这是逼他表态,也是断他退路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华生指尖发颤,心跳如擂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