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凡哥!”李杰深深吸气,眼神灼得发烫,“凡哥,只要我能活着回来,这条命——就是您的。可要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要是回不来,也请您替我……把最后一枪,补在他心口上。”
“打住。”苏凡忽然抬手,截断他的话,“你连医生长什么样都不知道,拿什么同归于尽?万一是个替身,你豁出命去,反倒成全了真凶。”
李杰一怔,肩膀猛地一僵。
对啊……他连那人是高是矮、左耳有没有痣,都毫无概念。
“放心。”苏凡唇角微扬,语气笃定,“我已替你铺好路——照着做,医生的手腕,会由你亲手铐上。”
若连这种局面都控不住,那他这些年布的局,就真是白费了。
“凡哥……谢谢您。”李杰声音发颤,眼眶微热。
“让你当我的影子,不是让你活在暗处喘不上气。”苏凡盯着他,一字一句,“在我这儿,你从来就不是手下——是兄弟。”
“凡哥……”
李杰喉头哽住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。
他庆幸那天在码头遇见苏凡。否则,此刻的他,大概还在龙威身边当个沉默的影子,连恨都麻木,连痛都迟钝。
是苏凡,把“医生”两个字砸进他耳朵里,砸醒了他;
是苏凡,把复仇的刀递到他手上,也把活着的滋味,一点点还给了他。
而明天——就是他真正活过来的第一天。
“凡哥!”
次日清晨,螃蟹脚步轻快地跨进办公室,压着嗓子汇报。
“您托我找的改枪高手,妥了。”
原来自打苏凡拿下枪法大师认证,就一直惦记着一把趁手的家伙——枪法再准,若枪不合手,终究差一口气。
他自己没空细寻,便交给了螃蟹。
三楼四楼的赌厂日常一人坐镇足矣,山鸡他们目标太大,一露面就被盯上;
唯独螃蟹身形瘦小、行事低调,连巡警都常把他当成跑腿小弟,浑然不觉他身后站着谁。
“凡哥,人就在这儿——彭奕行。”
螃蟹领着彭奕行径直走进苏凡的会客室,开口道:“人我带来了。”
近来,他几乎天天泡在枪械协会——那儿是城里唯一能摸到真本事、真手感的地方。高手扎堆,枪声不绝,连空气里都浮着火药味儿。
“苏先生,您好。”彭奕行抬眼打量苏凡,语气平和,眼神却像压着两枚没出膛的弹头。
“彭奕行。”
苏凡目光一落,随即起身,身形挺拔如枪管笔直:“久仰。枪械协会那帮老家伙提起你,嘴上不说,背地里都叫你‘手稳如尺’。”
“过奖了。”彭奕行摆摆手,嘴角微扬,“纯粹图个痛快。”
“螃蟹该交代的,都跟你讲清楚了吧?”苏凡直视着他问。
“讲透了。”
彭奕行点头接话:“您原本想定做一把专属配枪,对吧?”
“对。”
苏凡颔首,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不过,这念头我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