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?!”
靓坤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,瞳孔骤然一缩,死死盯住陈耀。
“这话,你敢当面说两遍?”
“用不着说两遍。”陈耀颔首,神色未起半分波澜,“这种事,谁会拿命去编?蒋天生当年为何对我另眼相看?根子就在这儿。”
说实话,靓坤真被震住了。
贺先生身边的管家——那是能替贺先生递茶、传话、压阵的人物!
贺先生在濠江是什么分量?
靓坤见了他,连烟都不敢当面点,话要先想三遍才敢出口。
一句话撂那儿:想在濠江立足,就得守贺先生的规矩;谁敢碰他的边,轻则封场逐人,重则横尸码头,连收尸都得托人偷偷运出去。
连澳葡当局办大事前,都要派人登门问一句“贺先生意思如何”。
“刚才会上,你咋不讲?”靓坤立刻朝门外喊了一声,小弟麻利搬来一张红木椅,他亲自拍了拍椅面,示意陈耀坐下,再压低声音追问。
他心里清楚,要是陈耀早亮出这张底牌,苏凡绝不敢当众翻脸。
“讲了也没用。”陈耀摇头,嗓音微沉,“我猜,苏凡最初真正要削的,是太子的话事人位子。
毕竟太子跟蒋天养穿一条裤子,蒋天生那档子事,他甩不干净。”
可谁料局势急转直下,太子反倒成了烫手山芋,苏凡骑虎难下,只得调转枪口,拿陈耀开刀。
陈耀早看透了,也无力扭转。
他叔叔确实是贺先生近身之人,可终究只是“管家”——
只在濠江说得上话,在港岛?贺先生的名号尚且要打个折扣,何况是管家的侄子?
名头再响,离了地盘,就是纸糊的老虎。
“若苏凡的手不伸进濠江,我确实奈何不了他……”陈耀嘴角一扯,浮起一抹冷意,“可他偏偏,把棋子落进了我的地界。”
这一回,我就让他尝尝,什么叫竹篮打水、功败垂成。
另一边,会议刚散,韩宾、十三妹、恐龙和骆天虹便齐刷刷涌进苏凡的私人会所。
“凡哥!”
阿东刚踏进门,就被阿东叫住。
他一路小跑过来,连气都没喘匀,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阿东,恭喜——从今往后,港岛仔这块地,归你罩了。”韩宾笑着拍他肩膀,语气爽利。
“摆酒!必须摆酒!我们可等着喝你的上任酒!”十三妹扬声起哄,恐龙跟着吹了声口哨。
“凡哥,我……”阿东喉结一滚,声音发紧,眼神既亮又怯,直直望向苏凡。
混社团的人,谁不想坐上那个位置?
他忠心是真,野心也是真。
“没错。”苏凡点头,语气干脆,“明天你就带人过去,守住港岛仔的地盘,别让外人踩进来半步。”
“是!凡哥放心!”阿东挺直腰背,声音陡然绷紧,“绝不给您丢半分脸!”
他心里比谁都明白:这位置,不是争来的,是苏凡亲手塞给他的。
跟对人,比练十年拳脚更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