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西贡海风微咸。
“阿凡,你说带我来西贡,到底看啥?”韩宾坐在副驾,忍不住又问。
“码头见分晓。”苏凡嘴角微扬,手指搭在方向盘上,不疾不徐。
这一趟,他特意让韩宾坐自己的劳斯莱斯银影过来。
“别的不敢吹,这车坐着,全港怕是找不出第二辆。”韩宾伸手摸了摸丝绒座椅,眼睛发亮,“你这宝贝,砸了多少?”
“也就一百万美金。”苏凡笑得随意,像在说一杯咖啡的价格。
这辆是定制加长版银影,老款里的孤品。如今市面上新出的银灵、银刺,他嫌太张扬,不够味道,才咬牙订了这款——真要买现车,三十万英镑就能拿下。
“一百万?!”韩宾猛地扭头,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。
他虽已身家丰厚,可真让他掏这笔钱买台代步工具?想都不敢想。
他羡慕苏凡,不止是这辆车——还有西贡那栋面朝大海的独栋别墅。当年苏凡砸两千五百万港纸拿地建房,连沙滩都圈进自家院子,韩宾还劝他“太冒险”。
如今那套别墅,市价早冲破十亿,连看门的保安工资,都比他当年年薪高。
“事实摆在这儿,当初你眼光真够毒的——单凭那栋别墅,就让你赚得盆满钵满。”韩宾盯着苏凡,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艳羡。
放眼整个港岛,掰着手指头数,哪个社团坐馆能住进那样一座宅邸?
说它是别墅,实则堪比私人庄园。
前头是独占的白沙滩,直连蔚蓝海面;左右栽满错落有致的热带园林;后院更阔绰——花径曲绕、草坪如茵,还嵌着一座恒温泳池,在阳光下泛着碎银似的光。
别说社团大佬了,就连港岛那些老牌财阀,住得也不见得比苏凡更敞亮、更气派。
不过嘛,地段才是硬通货。真正的豪门扎堆在山顶道,寸土寸金,一砖一瓦都透着身份门槛。
没点分量,压根连门牌都挂不上。
社团的人?想都别想。港督府就在那儿,上头盯得紧,警方更不会让江湖人混进核心圈——万一哪天擦出火星子,牵一发而动全身,谁担得起?
浅水湾、深水湾、石澳……苏凡全不感冒。
尤其是石澳,眼下还是一片渔村模样的小聚落,路窄屋旧,连像样的柏油路都没铺齐。
倒是因为他这座庄园落地生根,周边地皮早被嗅觉灵敏的开发商扫荡一空,正热火朝天地规划起高端别墅群——用不了多久,这儿又要冒出一片新贵栖息地。
“最近我琢磨着,干脆把整片地界围起来。”苏凡侧过脸,随口对韩宾说道。
早些年只有他一家独居,四野空旷,他只在宅院外围栽了几排树作遮挡,围栏只搭在内圈。
可如今四周陆续动工,人来车往渐密,再不设防,私密性就形同虚设了。
人多嘴杂,安静和安全,才最金贵。
“真羡慕死你了,你这日子,活脱脱是旧时乡绅老爷的做派。”韩宾眼睛发亮,话里全是真心实意的向往。
“你要喜欢,自己划块地,盖一栋就是。”
“算啦。”
韩宾摆摆手,笑得坦荡:“我和你不一样——有钱,我宁可砸进生意里,也不愿套牢在砖瓦上。”
土包子。
苏凡心底无声嗤笑。
不买房?再过二三十年,港岛房价翻个几十倍都是保守估计,干哪行能稳稳压过地产这台印钞机?
“宾哥,你猜我为啥非选海边建房?”苏凡忽然抬眼,声音沉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