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换地?”
强仔和南哥齐齐一怔,烟都忘了抽。
“对。比如东星这块,洪义那片,再算上你们14K的据点——全打乱重排。我们各让一块‘前哨’给你们,同时,你们也得在后方腾出两处落脚点,给我和南哥安钉子。”
这样一来,苏凡的刀锋扫过来,三家都是刀口,谁也别想缩在后头看戏。
显然,这主意阿乐早盘算熟了,只等一个由头,顺势抛出来。
“换地……这招够敞亮!”南哥眼睛一亮,脱口而出。
“这个……”
强仔喉结动了动,没接茬。
他原想着让东星和洪义顶在最前头,自己稳坐高台,坐收渔利。
结果阿乐这一刀,直接剖开了他的盘算——逼着他把后背也亮出来,一块儿扛。
“凡哥,事情就是这样。”南哥垂手立在苏凡面前,腰背微弯,像根被风压低的竹。
“南哥?”苏凡抬眼,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。
“哎哟,使不得使不得!”南哥忙摆手,“您叫我阿南,或者南仔,都行。”
旁人喊一声“南哥”,他应得坦然;可站在苏凡跟前,他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半拍。
“按理说,你们三家绑一块儿,未必怕我吞掉你们。那你为什么转身就把底牌翻给我看?”苏凡身子微微前倾,眼神如尺,一寸寸量着他,“总不会,是闲得慌,跑来跟我聊家常吧?”
他信,背叛从不凭一时兴起——背后必有裂痕。
“凡哥,不怕您笑话……”南哥苦笑,声音低了下去,“洪义本就不想动刀。可江湖上,脸面比命还烫手。所以我们只想求您——手下留一线,别专盯着我们洪义削。”
姿态低到尘埃里。
要是强仔和阿乐听见,怕是要一口茶喷出来——前脚还在密室里划地图、定战术,后脚南哥就把整盘棋倒进了苏凡耳朵里,连底裤颜色都没掖着。
“行,冲你这份明白,洪义,我暂时不动。”苏凡颔首,语气淡,却沉,“不过——等我收拾完14K,或是东星,铜锣湾,还有没有洪义的招牌,你心里得有个数。”
这是铁打的规矩,没得商量。
他要的,从来不是三足鼎立,而是铜锣湾彻彻底底,只挂一面旗。
“凡哥,啥时候动手?”
大头仔、阿东、山鸡三人天刚亮就挤进办公室,眼睛发亮,嗓子都透着一股子跃跃欲试的劲儿。
铜锣湾一路厮杀到现在,眼看就要踩实最后一块砖,谁不热血上头?
“不急。”
苏凡摇头,端起茶盏吹了口气,“剩下这三家——14K、东星、洪义,不是纸糊的。”
说白了,才是最难啃的三块硬骨头。
他们背后站着的,是扎根几十年的老字号;手里攥着的,是还没捂热的新地盘。
抢地盘,不是抢红包——得看火候,分先后,一步踩空,满盘皆输。
稳住脚,再迈步,才叫真章。
“接下来,咱们要啃的不是地盘硬骨头,而是洪兴一年一度的大会。”苏凡沉声开口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后天就是大会了——上台怎么站,话怎么讲,谁听谁不听,都得提前想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