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凡眸光一闪,伸手抽出里面几页纸,逐字扫过,指腹在“倪甘地”三个字上停了两秒。

“谢了。”他起身,将一张七百万支票轻轻压在纸袋上,“下次有活,我亲自拨你号码。”

“一定候着!”孟波捏着支票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门一合拢,苏凡脸上的温度瞬间褪尽。他抬手一招:“阿积,叫山鸡马上过来。”

“是!”

半小时后,山鸡喘着气站定,衬衫领口还歪着:“凡哥,您找我?”

“又盯上哪个姑娘了?”苏凡抬眼,语气平淡得像问今天吃没吃饭。

山鸡一僵,刚张嘴:“凡哥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苏凡摆摆手,直接打断,“泡妞不丢人,但别让脑子跟着一起放假。”

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低而沉:“给你个差事——把倪甘地给我‘请’回来。手脚干净点,风声不许漏出半丝。”

“明白,凡哥!”

山鸡一听,脸色霎时沉了下来,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
“人一落网,立刻让阿积来报。”

“行了,去办吧。”

山鸡低应一声,转身便走,皮鞋踏在水泥地上,发出几声利落的脆响。

“甘地……”

苏凡指尖缓缓划过文件边缘,目光幽深,瞳孔里浮着一层薄冰。

那些外籍打手,确实是甘地一手招揽进来的——可苏凡心里清楚,他不过是个牵线木偶。真正在幕后扯动丝线的,绝不是他。

蒋天生和甘地之间,向来井水不犯河水,更谈不上血仇。

“只要把甘地摁死在审讯室里,撬开他的嘴,背后那人,迟早浮出水面。”苏凡眼底掠过一道寒光,冷得瘆人。

蒋天生遇害这事,在江湖上拖得太久,久到风声都快散尽了,却仍无下文。洪兴的威信,早已被这桩悬案一点点啃噬得千疮百孔。

而他苏凡,身为话事人,脸上哪还有半分光彩?

另一边,山鸡刚跨出大门,便召来大天二和罗炳文。

“山鸡哥。”

两人立定,站得笔直,像两根钉进地面的铁桩。

“凡哥刚下的令——拿下倪家的甘地。”山鸡扫了大天二一眼,“你负责摸清他眼下在哪、几点出门、常去哪些场子,越细越好,但嘴巴要严,一个字都不能漏。”

“明白,山鸡哥。”

大天二颔首,转身就走,步子又稳又急,半点不含糊。

他可不是包皮那种拎不清轻重的草包,这点活儿,压根不用人盯着。

“阿炳,等大天二的消息一到,你亲自出手。”山鸡转向罗炳文,语气沉而有力,“动作要快,手脚要净,最好连影子都不让人瞧见。”

“收到,山鸡哥。”

罗炳文点头,眼神沉静如刀鞘里的刃。

苏凡为何把这事全权交给山鸡?答案就摆在眼前——罗炳文。

阿东手下虽人多势众,阿保、螳螂、勇仔个个能打,可论单兵狠劲和临场爆发,全差罗炳文一截。

至于大头仔那边的陈子龙?苏凡心知肚明——那是条埋在暗处的警界毒蛇。该用时喂饵,不该碰时,连气都不敢往他那边喘。

“操!你第一天出来混?老子碰一下都不行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