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组人满为患,唯独反黑组缺人手,俩人便顺理成章补了空缺。
说起来,这案子立得硬,曹达华刚擢升警署警长,离见习督察只差一步;周星星也升了警长,肩章比曹达华低半格。
“是,李Sir。”周星星上前半步,坦然道,“当年我在警校卧底,跟苏先生打过照面。”
“认得就好说话。”
李贤略一点头,没再多问,径直拉出椅子坐下,目光直刺苏凡:“打算闹到哪一步?”
“李Sir这话,我倒听糊涂了。”苏凡挑眉,语气随意。
随即转头对秋娣道:“给李Sir和两位警官,也来一杯血腥玛丽——就按我这杯的方子。”
“是,苏先生。”秋娣垂眸应下。
“你是铁了心不松手?”李贤眼神一沉,盯着苏凡,声音绷得发紧。
几个字出口,聪明人立刻听出弦外之音。
“李Sir,您说,一个地方只有分出个主心骨,才能真正稳得住,对不对?”苏凡身子微微前倾,神色认真,“战国七雄争了多久?最后统一天下的,是谁?”
“呵,你还真想学秦始皇?”李贤冷笑。
旁人或许懵着,可熟读史书的他,一听就懂。
“哎哟,李Sir可太高抬我了。”苏凡摇头失笑,眼里却亮着光,“始皇何等气魄?千古一帝,我苏凡连边都挨不上,也不敢挨。”
顿了顿,他端起酒杯,轻碰一下桌面:“要我说啊——泗水亭长更贴我,毕竟都是街头混出来的,对吧?”
“就你?”李贤嗤笑一声,“也配?”
“配不配,港岛这片地界说了算。”苏凡笑得云淡风轻,仿佛刚才那句嘲讽,根本没钻进耳朵里。
“行,我等着。”李贤起身,大衣下摆一甩,“倒要看看,你这亭长,能不能熬过第一场风雨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带上周星星和曹达华,推门而出。
门口风铃轻响,秋娣恰好将三杯猩红剔透的血腥玛丽端上桌。
“李Sir,”走出几步,周星星忍不住开口,“刚才您跟苏凡聊的‘战国七雄’‘泗水亭长’……到底啥意思啊?”
曹达华刚听见周星星张嘴,眼皮就猛地一跳,伸手想拦,可话已脱口而出,压根来不及。
“完了……”
他心头咯噔一下,冷汗直往鬓角钻。
“阿达,周星星问的这事,你清楚不?”李贤没搭理周星星,反倒侧过身,目光如刀,直直钉在曹达华脸上。
“报告长官,属下不清楚!”
曹达华唰地挺直腰板,敬了个标准军礼,声音绷得发紧。
“你们俩,黄皮肤黑头发,连自己祖宗打哪儿来、怎么一路走过来的,都糊里糊涂?”李贤眉头拧成疙瘩,语气沉得像压了块青石,“回去给我抄——从战国七雄起,一直抄到民国初年,十遍!少一个字,算你偷工减料。”
“只给一个月,抄不完?”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去,冷得像冰碴子,“你就去鱼塘边蹲着,数鱼苗,数够十万条再回来。”
“是,长官!”曹达华喉结上下一滚,答得干脆,脸却垮得像被霜打蔫的菜叶子。
真是飞来横祸。
明明是周星星掀的头,火苗却烧到了他裤脚上。
更气人的是,这会儿周星星还斜倚着墙,嘴角翘得老高,眼尾都弯出幸灾乐祸的弧度——活脱脱一只偷了腥还晃尾巴的猫。
“哟,挺高兴?”李贤倏地扭头,盯住周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