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年,悭妹过得啥日子,海潮心里门儿清——饭不敢敞开了吃,水不敢痛快地喝,连花一毛钱都得掂量三回。
不然,哪会落得“小犹太”和“悭妹”这两个外号?
“小犹太”,说的是她盘算得细、抠得紧,每分钱都掰成两半花;“悭妹”更绝,不是省,是近乎苛刻的俭,俭到骨头缝里都透着精打细算的劲儿。
换成旁人,早被这种日子压得喘不过气、撂挑子走人了。
病床上的小犹太睡得沉,脸色泛着一层薄薄的青白。海潮盯着她,胸口像塞了团湿棉花——悔得发闷。就在今天,自己一个疏忽,硬生生让小犹太丢了五千块工资。
“这可咋办?”
他攥着衣角,想伸手替她掖掖被子,又怕惊醒她;想开口说点什么,喉咙却像堵着砂纸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“我昨天……是不是漏了啥?”
苏凡第二天睁眼,侧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何敏,心头莫名一空,总觉得有件事悬在半空,没落地。
“对了!余文慧!”
他猛地坐起身,拍了下脑门。
原定昨天带何敏去见余文慧,结果半道上闹了个乌龙,人直接给忘在脑后了。
“算了,等会儿打个电话问问。”
他也没往心里去。
今天何敏还得跑趟学校,把离职手续办利索。等她彻底脱身,就能一门心思扑在公司上了。
何敏一出门,苏凡顺手抄起座机,拨通余文慧的号码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没人接?”
他眉心微蹙,旋即摇头笑了笑——八成刚出门,手机扔家里了,等她回来看到留言,自然会回。
同一时刻,天光将亮未亮,周星星终于在城西老码头边的废弃停车场里,锁定了那辆藏满军火的蓝色厢货。
他朝远处岗亭方向抬了抬下巴,曹达华立刻猫着腰溜了进来。
“阿星,摸到了?”曹达华压低嗓子,眼睛发亮。
“就是它。”周星星用力拍了下车厢铁皮,声音沉实,“上车,开走!”
“好嘞!”
曹达华咧嘴一笑,箭步蹿上副驾;周星星绕到驾驶座,拧钥匙、踩油门,厢货稳稳滑出停车场。
“糟了!有人劫车!”
岗亭里守夜的喽啰刚打个盹,一抬头,车影已窜出百米开外。
“快!叫老大!快啊!”
车厢里,两人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哈哈,这次真要升职加薪啦!”
满车军火比曹达华先前报的还翻了三倍不止——AK47堆了三百多支,紫弹箱摞得快顶到车顶,手榴弹、反步兵雷……光是清点,就够打一场巷战了。
“达叔,署长那边咋联系?”周星星忽然转头问。
“甭操心,直接开他家楼下。”曹达华瞄了眼表,“这个点儿,他准在阳台浇花。”
——他连署长晨练的习惯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得嘞,出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