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凡前后砸了一千万,拿下十条街。
按眼下生意流水算,一年回本,稳稳当当。
说白了,抢地盘,就是一场豪赌,赌赢了,日进斗金。
“对了,凡哥,还有件事。”
大头仔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:“阿龙把义兴社的何兰仔活捉了。”
这何兰仔也算倒了八辈子霉——偏偏撞上陈子龙。
人家既要立功,又不愿背上滥杀之名,自然盯死了他这个“软柿子”。
“给陈子龙记大功一次。另外,派人捎话给唐俊——想要人,一千万。”
苏凡说得轻描淡写,像在谈一笔菜市场买卖。
“不赎?那就沉海喂鱼。再让‘消息灵通’的兄弟,在茶楼酒肆好好传一传。”
“明白,凡哥!”
“砰!”
唐俊一拳砸在红木桌面上,震得茶杯跳起半寸。
“苏凡……你真当我义兴社是泥捏的?!”
他牙关咬得咯咯响,腮帮绷紧。
一千万?
何兰仔值这个价?
可这笔钱,他偏偏掏得毫无选择——若真让人沉了海,江湖上只道他唐俊护不住手下,往后谁还肯替他卖命?
“大虾,提一千万现金,立刻送到苏凡手上——何兰仔,给我毫发无损地押回来。”唐俊眉峰紧锁,声音像压着块冰。
“明白,俊哥。”
大虾刚转身出门,唐俊指节便狠狠叩在红木桌沿上,咔一声脆响。
“苏凡……这可是你亲手撕开的口子。”
你不是要我掏钱换人?行啊。
只盼你别落单,也别走夜路——等哪天你身边空了、灯暗了,我照样照方抓药。那一千万?迟早连本带利,从你骨头缝里抠出来。
苏凡掂了掂手里的黑皮箱,嘴角一扬,笑意直抵眼底。
这笔钱,等于白捡——抢地盘没动一枪一弹,义兴社却已元气大伤。
“阿东,传话下去:最近全队绷紧神经,走路带眼,睡觉睁耳。义兴社要是狗急跳墙,真敢伸手绑人来换赎金,咱们可没第二笔一千万替他们垫着。”苏凡把箱子往茶几上一推,语气轻,分量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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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危言耸听。唐俊眼下红了眼,刀鞘都快劈裂了,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。
“收到,凡哥!”
果然,接下来两天,义兴社的人三次摸向苏凡手下常去的档口、茶餐厅、街角凉茶铺——次次扑空,连衣角都没沾上。
直到第七日晨光初透,铜锣湾的地盘归属尘埃落定。
按老规矩,插旗即占,拔旗即夺,时限七日。
谁先拔掉对方旗杆,谁就握着七天反扑期;七日内若再插不回自己的旗,地盘便自动易主,江湖上没人替你喊冤。
这一回,苏凡亲自带队,午时刚过就砸了义兴社在砵兰街口的旗杆。铁旗轰然倒地时,铜锣湾半条街都听见了那声闷响。
“凡哥,天虹到了。”
阿牛掀开帘子报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