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摊开双手,一脸愁苦,像接了份天书。
他们压根儿没琢磨过什么叫“总结”。
“蒋先生,咱们都不是文绉绉的读书人,有话直说,何必绕弯子?大伙儿还眼巴巴等着分红利呢,对吧?”靓坤根本不给蒋天生开口的空隙,话音未落,便把话头钉死在那儿。
“蒋先生,阿坤这话实在,年底分红的事儿,家家户户灶膛都快凉透了。”基哥咧着嘴,笑得和气,眼神却亮得扎人,慢悠悠抛出这句话。
“基哥,您可别装穷啦——谁不知道您新捧的那两位女明星,片酬加零花,早把您口袋掏空咯!”十三妹一挑眉,朝围坐的几人眨眨眼,语气里全是调侃。
“基哥还包养女明星?”苏凡一怔,转头望向基哥,嘴角微扬,“啧,基哥这本事,真不是盖的。”
话是笑着说的,目光扫过靓坤时,却像冰刃刮过刀鞘——冷而无声。
他当然清楚,刚才那一波攻势,是靓坤借肥佬黎之口,趁势发难。他岂能容对方轻轻松松撬动蒋天生的位子?
至少,在他苏凡的话事人身份板上钉钉之前,蒋天生不能退、不能让、不能倒。
否则,靓坤一旦掌权,翻脸不认账怎么办?就算守诺,这位置也是他赏的——苏凡可不想欠下这笔人情债,更不愿背上“靠人抬轿”的名头。
“几个女明星算啥?阿凡你要喜欢,哥帮你挑,保准水灵新鲜!”基哥一拍大腿,胸脯拍得咚咚响,神气活现。
港岛娱乐圈背后哪块没社团的手印?就算没沾边,只要钞票够烫手,想捧谁、养谁,还不是一句话的事?
“算了算了,别人嚼过的甘蔗,我可懒得舔。”苏凡摆摆手,轻描淡写。
二手货?他不碰。除非是那种脸蛋标致、身子干净、还没被染指过的雏儿。
可这种货色,哪是随便能淘来的?就算真撞上了,基哥自己舍得放手,还是先留着暖被窝?
眼看苏凡和众人谈笑风生,靓坤指甲悄悄掐进掌心。
原本肥佬黎一开口,正是个绝佳的突破口,能顺势掀翻蒋天生——全被基哥那张没把门的嘴搅黄了。
“对了,大飞到了吗?”
蒋天生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钟声撞进嘈杂里。
眼前这场戏,他看得比谁都透,心里早有谱。
“蒋先生,我在!”大飞应声而起,从末席霍然站直身子。
“上回阿坤提议,铜锣湾话事人由你和苏凡竞逐,时限一个月。如今期满,也该定下归属了。”蒋天生语气平缓,字字如钉。
话音未落,靓坤眉峰已悄然拧紧。
他本打算速战速决,先把蒋天生逼退,再顺势废掉铜锣湾话事人这个名目——绝不能让苏凡坐上去。
可计划赶不上变数,蒋天生抢先掀了底牌。
此时若硬拦,反倒显得心虚露怯。更何况,苏凡不是软柿子,真撕破脸,未必讨得了好。
“蒋先生逗我玩呢?铜锣湾那个位子,我大飞压根儿没惦记过。”他咧嘴一笑,吊儿郎当,却字字清晰。
“所以,我正式退出竞争,全力推举阿凡——铜锣湾话事人,非他莫属。”大飞挺直腰杆,神情郑重得不像说笑。
早在一个月前,他就寻到苏凡,把话说透:北角那摊子,他敢抢、敢争;铜锣湾?他连眼皮都懒得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