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真没疙瘩?未必。
可大天二说得没错——他和B哥双双失势,他们在洪兴,就是没根的浮萍。
投奔大飞?人家未必真心信,更不会真给位置。
反倒是苏凡,同在铜锣湾打过照面、吃过饭、喝过酒,地盘熟、规矩清、人也看得明白。
更何况——最后一句,他听进去了。
……
“凡哥,大飞到了。”
晚上八点整,大飞准时现身夜归人,提前打了招呼,专程来见苏凡。
“派个人,门口接一下。”
苏凡抬眼,对阿东吩咐道。
自己不出迎,却让心腹亲自守门相候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“是,凡哥。”
阿东转身,几步走到楼梯口,朝山鸡招了招手:“去,把大飞哥请上来。”
“是,东哥。”
山鸡应声转身,快步往大门走去。
刚踏出旋转门,一辆黑车已稳稳停在台阶前,车门推开,大飞利落下车。
“大飞哥。”
山鸡迎上前,躬身半寸。
“你是……山鸡?”大飞眯眼打量,片刻后忽而记起,“以前跟浩南混的,对吧?”
“现在,跟东哥。”
山鸡颔首,语气平直,不卑不亢。
大飞深深看了他一眼,眼神微沉,心底却悄然笃定:自己这步棋,走对了。
他没再多言,随山鸡步入大厅,乘电梯直上五楼。
“大飞哥,请。”
山鸡立在电梯口,侧身引路。
到了五楼,阿东已在廊下等候,亲自引他穿过长廊,推开了尽头那扇雕花木门。
“凡哥,久违了!”
大飞一进门,立刻扬起笑脸,张开双臂,热络得像老友重逢。
说起来,两人早年确有一面之缘,后来因辖区隔得远,来往渐疏。
但彼此名字,早就在江湖上挂了号。
“大飞,来啦!”
苏凡起身相迎,笑容爽朗,一把攥住对方手腕:“咱哥俩多久没坐下来喝一杯了?今天必须聊个通宵!”
“可不是嘛——上次见面,还是在码头那场酒局。”
寒暄声热络,笑意真切。
可两人都清楚,这满屋暖意,不过是各自端着的一场戏罢了。
过了一会儿,大飞抬眼望向苏凡,语气沉稳却透着几分郑重:“凡哥,议事厅那档子事,我大飞心里门儿清。您放心,铜锣湾话事人的位子——我连眼皮都不想抬一下。”
这话才是他今晚登门的真正来意,非说不可。
他可不想跟苏凡你来我往、刀光剑影地撕扯半天,最后倒让靓坤在旁边捡了现成便宜。
“话不能讲得这么绝嘛。”苏凡嘴角微扬,神态松弛,声音里带着三分笃定、七分宽慰,“蒋先生和几位坐馆都点了你的名,大飞,这机会——真不是摆设。”
“你只管放手去拼,我苏凡,一定给你搭个堂堂正正、清清楚楚的擂台。”
话虽动听,可大飞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信了这句,才是真糊涂。
公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