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就要并排,对方猛地甩尾,横车拦路,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啸。
苏凡脸色一沉,停车、熄火、下车,径直走到黑车旁,“咚咚”叩响车窗,随即一把拉开驾驶座车门,跨身坐了进去。
“还打算继续演?”他声音冷硬,毫无温度。
车内人纹丝不动,墨镜未摘,双手搭在方向盘上,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“少插手这儿的事。这片地盘,自有主事的人。不该碰的,别碰。”对方语调森然,说完一踩油门,扬长而去。
“疯子。”苏凡望着远去的黑影,冷笑一声,“陈哥这是想立威?行啊,那我就陪你们,好好走几招。”
医院病房外,小弟来回踱步,眼神凌厉如鹰隼,扫过之处,连路过的护士都下意识绕道而行,生怕沾上一点火星。
“凡哥,您可算到了。他俩醒有一会儿了,转院手续我也办妥了。”小弟说完,识趣退开,轻轻带上了门。
苏凡缓步走近病床,目光落在四号和五号身上。
两人嘴唇泛青,一见他进门,瞳孔骤然收缩,浑身绷紧,像被钉在了床上。
“别慌。”苏凡慢条斯理地摩挲着拇指指腹,抬眼一笑,笑意却不达眼底,“做个交易,答应,你们立刻走人;不答应……”他拖长语调,视线缓缓扫过两人,“往后日子,可就难说了。”
四号身子一颤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五号双拳紧握,膝盖微屈,整个人绷成一张拉满的弓,强压着本能的退缩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!”四号声音发颤,眼前又浮现出苏凡从前的手段,太狠、太准、太让人骨头发凉。
“只要你们把陈哥和大虎之间的关系,还有陈哥的底细说清楚。”苏凡目光沉静,语气不紧不慢。
“好好掂量掂量,我盯上的事,从没办砸过。”
他嘴角仍挂着笑意,说完便垂眸静候,像一尊耐心十足的雕像。
过了好一阵,四号重重吸了几口气,喉结上下滚动:“我们凭什么信你?”话音缓慢,却咬得极实。
“信不信由你们。可要是不答应……”苏凡抬眼扫过去,眼神里浮起一丝戏谑,“你们真以为,我会放你们走?”
“你!”五号额角青筋一跳。
“你们不过是拿钱办事,又不是替人卖命,犯得着搭上自己?”见两人还在迟疑,苏凡补了一句,声音不高,却像刀锋划过冰面。
“行!”
苏凡颔首,伸手轻轻拍了拍四号的后脑勺。
“你比他机灵。”话落,他起身掸了掸裤缝,转身离开。
走出医院大门,他径直驱车驶向城郊。
车子停在一座荒废工厂门口。苏凡下车,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,跨步而入。
这地方常年没人踏足,四周野草疯长,风一吹,枯枝沙沙作响,透着股死寂。
刚踏进厂房,几束刺眼强光猛地劈来。
苏凡眯起眼,望向光源尽头,一个男人斜倚在摩托车上。
那人肩宽背厚,肌肉绷紧如弓弦,周身裹着一股子血腥气般的压迫感。
苏凡眉梢微扬。
“一号,你是来报陈哥那边的动向吧?”他先开了口。
“嗯。他最近动作不小,但一直防着我,盯得很紧。”一号如实回道。
“你得先让他卸下戒心,再稳住位置,把消息攥准了。”苏凡边说边抛出一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