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他也敢闯、敢拼、敢信自己能翻盘。可如今呢?只剩一身狼狈。
“算了吧,别去招惹苏凡。我拿炸药轰过他家门,他愣是毫发无伤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更绝的是,爆炸刚停,他还顺手把一个快咽气的小弟给拽了出来。”大虎摆摆手,语气里满是挫败。
“哦?这么说……你就是大虎?”那人忽然眼睛一亮,“今早我扫了眼报纸,上面还登着洪兴内部那些事,说什么‘表面和气,底下暗流’之类的。”
大虎苦笑一声,这群记者,真是哪儿都能刨出话题来。
“对,我就是大虎。实话说,我本只想探探苏凡的底,哪想到手下收不住手,把他的弟兄打成了重伤。可那人真不是吃素的,被逼进死胡同,还能反扑几个,最后活生生杀了出来。”大虎闭了闭眼,往事如刀。
“呵……你输,输在自己人手上啊。成也靠手下,败也栽在手下,说起来,倒有点讽刺。”那人唇角微翘,笑意里带着几分了然。
“你为什么也要去那仓库?”大虎突然想起什么,“我是为救我哥,你呢?总不至于也是凑巧路过吧。”
他这才警觉:先前以为这人是苏凡的下属,可听他说话的口气,又不像。
可若不是苏凡的人,怎会清楚仓库的事?那地方,向来只有苏凡的心腹才晓得。
“图个热闹罢了。”那人耸耸肩,“听说苏凡把东星的黑虎拎进了笼子,连司徒浩楠都点了头,这份胆气,我早想见识见识。之前没空,这次正好撞上了。”
大虎点点头。想摸苏凡底细的,何止他一个?此人另有所图,再自然不过。
“我缓得差不多了。刚才那话,我就当你是玩笑。”大虎一手撑墙,缓缓直起身,“我得动身了,去救我哥。”
那人也站了起来,边整衣袖边说:“我没开玩笑。你没办成,不代表我办不成。我只是觉得这事有意思,来玩一趟罢了。你先歇着,我叫几个人过来。”
话音刚落,他已掏出手机拨了出去。
大虎怔住,本只是问个路,竟真撞上个有分量的人物?自己什么时候运气这么硬了?
更没想到,对方不仅知情,还主动伸了手。
他没吭声。眼下孤身一人,有人愿拉一把,已是万幸。
当然,若这人失手,连累自己陷进去,那可怪不得他,该提醒的,他早提醒过了。既然执意要帮,那就让他看看,这人究竟有几把刷子。
电话很快挂断。那人脸上浮起一丝稳操胜券的神情,仿佛帮大虎不过是顺手掸掉肩上一粒灰。
大虎忙问:“敢问您贵姓?这么大忙帮下来,连名字都不知道,实在说不过去。”
“你想知道?叫我陈哥就行。本名嘛,等这事完了再告诉你也不迟。”陈哥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人马上到,咱们在这儿等等。你身子还没缓过来,多坐一会儿。”
大虎应了一声,心里却隐隐笃定:这人,恐怕真不简单。几句闲聊,竟能换来这般助力,是真是假,且看接下来怎么走。
时间还宽裕,这点儿工夫倒也不急,可眼下是苏凡的地盘,这人真能护着自己和黑虎全身而退?这事可没那么容易。
不过,眼下这摊子事,早就不归大虎操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