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弟们彻底哑了火,你自己是警察,连真假都分不清,转头还怪别人?
被夺枪的那个小弟弯腰捡起枪,没好气地说:“一个穿警服的,连真枪假枪都辨不出,反倒赖上我们,这理从哪儿讲?”
警察慌忙爬起来,脸不红心不跳:“你们这种小弟,平时不就拿假枪唬人?我哪知道你这回是不是真货?你们还一口咬定是假的,哼!”
小弟们顿时哑了火,既被这人蠢得说不出话,又气他明明自己捅了娄子,非但不认账,反倒把锅甩给别人。
你要是早看出那是真枪,哪还用得着闹出这么多乱子?
屋内,阿积正俯身一具具细查尸体,枪声骤然响起,他猛地直起身,三步并作两步朝窗边疾步走去:谁开的枪?莫非是大虎、黑虎,或是骆驼的人杀过来了?
竟敢在这种地方鸣枪,简直是拿命在赌。
可等阿积赶到窗边,定睛一看,自己手下安然无恙,连警察也都好端端站着。怪了,有枪响,却没人挂彩。
阿积扬声高喊:“出什么事了?哪来的枪声?是不是有人摸进来了?”
小弟们闻声回头,一眼瞧见窗边的阿积。
“阿积哥,没事!就那警察自己走火打了一枪,反把自己吓得跳脚。你们接着搜,别耽误工夫。”
阿积心头一松:要是真碰上东星的人来搅局,这事可就更棘手了。
他转身离开窗边,重新回到尸堆旁。
大虎的人凑上来问:“刚才啥动静?吓我一哆嗦。”
“虚惊一场,那警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,胡乱扣扳机,结果自个儿被震得够呛。这种人怎么混进警队的?真叫人费解。”阿积也直摇头。
这不是脑子短路是什么?平白无故开一枪,倒先把自己吓懵了。
阿积随即沉声吩咐:“别管这些杂音,抓紧找东星的人的尸体。这事要紧,直接关系到你们的脑袋能不能稳稳搁在脖子上,咬牙仔细翻!”
大虎的手下点点头,立马埋头再搜。
这些尸体已躺了一阵子,开始泛出腐臭,气味浓烈刺鼻;再加上人人身上血迹斑斑,辨认起来更是难上加难。
门外守着的警察仍一脸不服气,硬邦邦撂下一句:“你们手里有真枪,这事我必须上报!”
在小弟们听来,这话活像小孩受了委屈,扭头就要找老师告状。
说白了,就是输不起,自己闯的祸,不光推给别人,还要搬出上级压人,这哪是讲理,分明是耍赖。
可这一招偏偏管用:帮派之间火并,上面睁只眼闭只眼;但若真枪实弹满街晃,性质就变了,这是他们自己的把柄。
小弟们只得耐着性子安抚警察,劝他别往上捅。
时代虽变,规矩未改:没人愿让身边人攥着能要自己命的东西,尤其还是这种玩意儿。
小弟赔着笑:“警官兄弟,这次真怪我们,主意是我馊的,硬说那枪是假的,错在我,我认。往后枪这东西,我绝不碰一下,指天发誓。”
其实警察也就是嘴上唬人罢了。毕竟开枪的是他自己,这事真报上去,处分跑不了,警察也不是能随便鸣枪的主儿。
警察下巴一抬,冷哼道:“刚才不是还嚷嚷‘是你不对’吗?怎么一转眼,又成我的错了?啧,真是稀奇。”
“是我们弄岔了,这回彻彻底底认栽,推责就是孬种,我们当面认错,向你赔不是。”说话的小弟胃里一阵翻腾,差点当场呕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