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抬腿就跨进了大虎家门。
一踏进去,便觉这屋子格局讲究、格调鲜明,不是寻常人家的摆设。
开门的小弟面无波澜,嗓音平直:“你就是苏凡?我哥在楼上等你,我带你上去。”
苏凡鼻腔里哼出一声冷气,不置可否,跟着那人往楼上走。
没走几步,小弟就在一间房门前停下,伸手推开。屋内站着个中年男人,正背对着门口望窗外。
听见门响,才缓缓转过身来。
小弟开口道:“老大,人到了,这位是苏凡。”
中年男人略一点头,朝小弟摆摆手,示意他退下。
这就是大虎,脸膛上几道旧疤横斜,身形壮硕,肩背肌肉绷得清晰可见。可偏偏嘴角含笑,双眼微眯,透着一股不容轻忽的狠劲。
苏凡语气冰凉:“打伤阿积的人,是你派的吧?那五具尸体我亲自看过,每人胸口都纹着老虎,你别跟我说,跟你们洪兴没关系。”
大虎眼皮都没抬,只叹口气:“这事……真叫人痛心。我也没料到会闹成这样。”
“少跟我演这套。谁干的、怎么干的,你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苏凡火气腾地窜上来。
“我先说清楚,这是误会。”大虎声音沉下去,脸上浮起一层苦相。
“误会?”苏凡冷笑,“倒要听听,什么误会能误出五条人命、误得阿积躺进医院?”
“原意只是让手下跟你的人见个面、谈点事。谁想到他们临时起意,既要命、又要钱。”大虎摊开手,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。
“我不听过程,只看结果。你的人动了我的人,今天我就来讨个交代,人是你管的,责任,你推不掉。”苏凡不想再兜圈子,这种虚耗毫无意义。
他压根不信大虎那套说辞。真假如何,对他而言毫无分量;他要的,只是一个结果。
这话一出口,大虎眉头猛地一拧,脑仁直跳,这苏凡非要咬住自己不放,一时竟不知该接哪句。
可又摸不清苏凡底细,不敢贸然翻脸。毕竟刚坐上堂主位子不久,对这号人物全无了解。
“那你想要怎样?”大虎下意识摸了摸光亮的脑门。
“很简单,照阿积挨的那一下,你也来一遍。”苏凡声音不高,却像刀刃刮过铁板。
大虎瞳孔一缩,彻底愣住。他本以为同属洪兴,赔点钱、道个歉也就过去了,万没想到苏凡开口就是这等硬茬要求。
“你这未免太过了!换个条件,我还能商量。”见苏凡半点不留余地,大虎脸上那点假笑终于裂开,露出底下真正的棱角。
“你小弟动的手,你这个做老大的,不该担着?”苏凡寸步不让,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动手的几个,死的死、废的废,剩下一个,也被我亲手打断肋骨、踹断三根骨头。这笔账,早就算清了。”大虎语速慢了下来,字字带风,杀意隐隐浮动。
在他看来,为这点事把自己豁出去挨一顿狠的,既不值当,更毁威信。
若真应了这要求,观塘区还怎么服他?话事人的脸面往哪儿搁?往后谁还肯认他当大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