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知道,她是怎么熬过这三十天的。
“这个嘛……”
苏凡当然没法对巩黛娜说实话,哪怕她现在已是自己最亲近的人,也不行。
只能临时编个理由了。
“砰!砰!砰!”
话音未落,船舱外猛地炸开一串急促枪声,干脆、刺耳、带着火药味。
苏凡神色骤然一沉,腾地站起,弯腰抄起地上散落的衣物,顺手摸出一把手枪,背贴门板,枪口稳稳抵住门缝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,不过两秒出头。
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。
“阿凡……”
枪声一响,巩黛娜瞬间绷紧身子,呼吸都轻了。
她向来头脑清醒,能办成许多男人也头疼的难事。
可再强的女人,遇上这种生死一线的场面,本能仍会转向身边那个能扛事的男人。
“别慌,我在。”
苏凡侧头看她,语气沉而稳。
心里却飞速盘算:谁开的枪?哪来的?冲谁来的?
“咚、咚、咚!”
敲门声紧接着响起,短促有力。
“凡哥!”
“老板!”
门外是阿积和小英的声音。
套房结构紧凑,枪声一响,两人立刻赶了过来。
听见熟悉的声音,苏凡心里稍定,至少屋里暂时没危险。
他转头对巩黛娜说:“赶紧穿好衣服。”
“嗯。”
巩黛娜应声点头,利落地拉好衣襟、扣好纽扣。
往常挑一套出门装,她得反复试镜、纠结半小时;今天,两分钟不到,人已收拾妥当。
苏凡拉开房门,放二人进来。
“凡哥!”
“老板!”
见他毫发无损,阿积和小英同时松了口气。
“外面什么动静?”苏凡面色凝重,直奔主题。
“不清楚。”两人齐齐摇头。阿积接道:“我听见枪响就往这儿跑,半道上撞见小英,一起过来的。”
其实,他们和苏凡一样,两眼一抹黑。
但有一点铁板钉钉:不管外头乱成什么样,护住凡哥(老板)是头等大事。这念头,早刻进了骨子里。
枪声还在耳畔嗡嗡作响,苏凡胸口却像压了块石头,总觉得漏掉了什么关键,偏偏抓不住影子。
“阿凡!”
巩黛娜快步走近,眉心微蹙,眼神里浮起一层不安。
那几声枪响,像根细针,扎进了她心底最敏感的地方。
“有我在,稳得住。”苏凡迎着她的目光,一字一句说得笃定。
说完,他转向阿积,声音压低却毫不含糊:“出去看看,到底出了什么事。”
“明白,凡哥。”
阿积应声点头。
外头形势不明,风险未知,探路的事,本就是他该顶上去的,总不能让老板亲自踩雷。
他轻手轻脚拉开房门,闪身而出。
……
约莫十分钟后,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叩击声,节奏清晰,分毫不差。
苏凡一听便知:是阿积回来了。
“去开门,让他进来。”他朝小英示意。
“是,老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