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撞上沙暴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
这种沙暴毫无规律可言,谁也掐不准它何时冒头:可能一周内连刮两场,也可能整整一个月都风平浪静。
没法预测,更没法规避。
“干脆按一个月来规划……”
苏凡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。
首先,社团和公司这边,他早已通盘梳理过,这三十天里,大概率不会出什么岔子。
其次,进沙漠要带的物资,无非是吃、喝、油,开车赶路,这些缺一不可。
但这些都不是难事。别忘了,苏凡身上还带着一个随身空间,虽只有五立方米,却足够塞下整月所需的干粮、淡水,还有汽油等全部行装。
反复权衡后,他决定:宜早不宜晚。
拖得越久,越容易出变数,万一伯爵抢先一步,雇好人马直奔南F,把黄金捷足先登,那他可就真白忙一场了。
而一旦拿到这批黄金,启动项目的本钱,也就稳稳落袋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苏凡刚想卷起地图,眼角却扫到地上一张卡片。
他略一迟疑,弯腰捡了起来。
翻过来一看,上面印着:“富贵号游轮首航……”
竟是那张船票!他猛然记起,这不正是罗思真那天留下的?
当时他刚从警署出来,船票是乐慧贞替他收着,后来揣进裤兜,回堂口随手塞进抽屉,再也没想起来。
如今掉在地上,八成是他刚才取地图时,顺手带了出来。
“或许……”
苏凡眸光一闪。
倘若真按孟波留下的路线去找黄金,去南F这事,他绝不想让任何人察觉。
可一旦真挖出那七百吨黄金,变现就绕不开两个选择:要么直接出手,要么抵押贷款。
无论走哪条路,这么大体量的黄金,绝不可能悄无声息流入市场,必然引发各方关注。
更麻烦的是,若伯爵的人循迹找上门,发现黄金不翼而飞,再顺着蛛丝马迹联想到他苏凡头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
毕竟伯爵背后站着的,可不是他一个人,那是整个O州的贵族圈子,还有Y国在暗处撑腰。
所以,他的行踪,必须藏得严严实实。
刚才还在琢磨怎么低调赴南F,这张船票,倒像送上门的解法。
苏凡记得清楚:富贵号从港岛启程,中途停靠湾岛、R岛……
这次首航之所以轰动全城,是因为它要完成环球航行,全程九十天,最终折返港岛。
九十天,足够他腾挪周转了。
比如,他可以乘船抵达R岛后悄然离船,转飞Y国,再换机直抵南F;取完黄金,再设法重返游轮,神不知鬼不觉。
当然,这中间得有人替他在船上“露面”,掩人耳目。
不过比起七百吨黄金,这点麻烦实在微不足道。
只要黄金到手,其余全是小事。
……
时间倒回两天前。
罗思真回家后,径直找到父亲罗德成,把跟苏凡会面的情形简明说了。
罗德成现任立法局委员,在律师界声望极高。
“苏凡……”
听到这个名字,他眉心微蹙。
原本父女俩的打算,是借机结识乐慧贞,促成联姻,让她嫁入罗家。
如此一来,罗家不仅在法律圈根基深厚,还能掌控港岛发行量最大的报纸;而罗德成自己,在立法局的话语权,自然水涨船高。
可眼下横空冒出个苏凡,他才是星辰报业集团真正的掌舵人。
这里得提一句:罗家虽在律政界呼风唤雨,但查人挖底的本事,实在有限。连星辰报业的幕后老板是谁,都没摸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