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老大。”大东立刻应下。
骆驼嘴上说得轻松,可答案哪有选择余地?
答应?当场就没了活路。
哪怕他心里真有过一闪念,此刻也只能斩断念头,咬死不松口。
“凡哥,我不干。”大东直视苏凡,声音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犹疑。
他不敢拖腔,怕稍一迟疑,就被骆驼记在心里,那可比挨顿骂还糟。
“大D,你呢?”
苏凡听完回答,微微颔首,随即把同样的问题抛向大D,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。
“凡哥,您就别逗我了,这事儿我铁定不点头。”大D一听,压根没等邓伯开口,立马摆手回绝。
要说大D这个人,脑子灵、分寸感也强,唯独一点让人摇头,钓起鱼来,死活不肯戴头盔。
或许早料到他会这么答,苏凡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起,仿佛听见的只是意料之中的回音。
他目光一扫,同时盯住大D和大东:“要是我再把你们俩拎进局子,转头去问别人,比如联胜的阿乐、东星的司徒浩南,你们猜,他们肯不肯接这摊子?”
“好,就算他们嘴上硬气,那底下那些坐不住的马仔、想上位的后生,会不会动心?”
“……”
这话一出口,大东和大D齐齐哑了火,谁也没接腔。
他们能替自己做主,可旁人的嘴和心,哪轮得到他们打包票?
“江湖道义?义薄云天?”苏凡忽然轻笑一声,笑意里没半点温度,只抬眼看着他们,“难不成真有人信,光靠两个词,就能拴住所有人?”
这话扎得实在,却也戳得精准,它不是道理,是镜子,照见现实。
所以苏凡话音落地,满屋鸦雀无声,没人跳出来呛声。
混到今天这个份儿上,还拿“讲义气”当护身符的,早被踢出局了。
当然,义气不是没有,但单靠它,爬不上高位。
说白了,在座各位,有谁敢拍着胸脯讲:打从入社团那天起,手上没沾过一丁点亏心事?
别说他们,就连苏凡自己,也不敢说这句话。
人非圣贤,哪来完人?
就像邓伯,眼下慈眉善目,说话温吞,待人客气,可他早年那会儿呢?
有没有出卖过兄弟?
有没有为保自己前程,把别人推下火坑?
他敢说“从来没干过”吗?
所以,起初大家只当苏凡在讲段子,现在,没人再笑了。
“你们真觉得,这盘棋只有我们能下,警方就想不到?”
苏凡话音刚落,靓坤猛地抬头,直直望向他。
“阿凡,照你这么说,为啥警队不直接照这路子来收拾我们?”靓坤眼神一凝,问得干脆。
“很简单,他们在纵容我们。”
苏凡弹了个响指,神色沉了下来:“更准确点说,是港府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;而港府背后,还有约翰牛在默许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骆驼皱着眉,目光里满是困惑。
刚才那番话,像一把钥匙,一下捅开了他心里多年堵着的结,许多一直想不通的事,突然就通了。
事实的确如此:警队若真铁了心要端掉他们,办法多的是。
可为什么偏要设个O记专打黑,却又不下死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