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炳文不想让他误会,直接开口。
“因为凡哥?”
陈浩南一怔,满脸不解。
难道托尼惹了凡哥?凡哥默许了这场生死局?
可他细想一圈,似乎又没这回事。
“对。”
罗炳文点头:“现在冲上去,能救下托尼,但凡哥的招牌就砸了。
传出去,江湖上怎么说?洪兴输不起,靠人多欺负人少?”
他也没法子,开场前,托尼当众撂下话:单挑,生死不论。
要是没这句话,他们早冲上去救人了。
可正因为这句话,他们只能站着看,不能插手。
托尼的名声毁了不要紧,可凡哥的威信一旦受损,想扳回来就没那么容易。
好事难传千里,坏事一夜扬名。
真让凡哥背上“输不起”的污名,洗都洗不干净。
“唉……”
陈浩南重重叹出一口气。
他和罗炳文心里都明白:要是凡哥此刻就在现场,
别说名声,刀山火海他也会派人冲上去,先把托尼抢回来。
因为他们清楚,凡哥最看重的,就是手足情义。
可正因如此,他们更不能让凡哥陷入两难。
至于托尼,
要是他能挺过去,他俩亲自登门赔罪;要是人没了,那就多烧几叠纸钱,算作最后的交代。
这事全是他自己挑的,后果也该由他自己担着。
说起来话长,其实不过一两分钟的事。
此时擂台上,托尼脸色惨白,颤巍巍撑起身,右脚悬在半空不敢着地,双眼死死盯住鳄鱼,目光如刀。
“你不是跑得快吗?现在,我看你还怎么蹽?蹽啊……哈!”
见托尼成了跛子,鳄鱼当场笑出声,满嘴讥诮。
刚才被托尼绕着戏弄,早把他肚子里的火拱得冒烟。
“我鳄鱼向来言出必行,今天,非把你活活揍趴下不可!”他咬着牙,眼神凶得像要吃人。
话音未落,人已猛扑过去。
托尼却没吭一声,更没退半步。
反倒在鳄鱼冲来的刹那,迎面撞了上去!
面对对方砸来的重拳,他不躲不闪,硬生生抡起一记摆拳,狠狠砸在鳄鱼颧骨上。
“砰!”
鳄鱼脸上火辣辣一烫,怒火彻底炸开,招招往死里招呼。
托尼也不管伤不伤、痛不痛,只管挥拳、踹腿、顶肘、锁喉,压根没想着护自己。
两人瞬间绞作一团,拳拳到肉,腿腿带风,几乎贴身缠斗。
才几个呼吸,早已衣衫撕裂、血染衣襟,分不清谁溅了谁的血,谁蹭了谁的汗。
台下观众看得目瞪口呆,连罗炳文和陈浩南都愣住了。
原本他们早认定托尼必输,甚至怕他当场送命。
谁料这人竟能疯成这样,不顾生死,不讲章法,只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儿,全然不顾防御,一味往前冲、往上扑!
直到这一刻,他们才真正懂了,为什么道上人都叫他“疯狗”。
“妈的……你真是个疯子!彻头彻尾的疯子!”
几分钟后,鳄鱼猛地挣脱纠缠,踉跄后退一步,浑身剧痛,眼神里竟透出一丝怯意,直勾勾盯着托尼。
他这辈子头一回,对一个人生出这般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