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明摆着抽洪兴耳光?连铜锣湾的核心据点都能被人闯进来,整个地盘还谈什么安稳?
其实这事真不能全怪陈浩南他们。
鳄鱼一伙并非大摇大摆杀进来的,而是分批潜入,最后在夜归人门口汇合,突然发难,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
话虽如此,也确凿暴露了眼下守备松懈的问题,换作从前,哪可能让人摸到眼皮底下才发觉?
陈浩南话音未落,台下宾客尚在迟疑,鳄鱼已霍然起身。
“你就是陈浩南?名字听过。”他仰头盯着台上,嘴角微扬,语气里满是轻蔑。
“当年苏凡还是双花红棍时,你不过是在通络挖替大佬B打头阵的头号打手,跟苏凡也就半斤八两。如今倒好,直接成了他底下的人。洪兴真没人了?否则怎么轮得到你陈浩南撑起这片天……”
一番话,句句扎心,毫不掩饰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的挑衅,而是鳄鱼心底盘桓已久的念头。
在他眼里,自己只是入行晚了些;若当初坐上陈浩南的位置,苏凡根本没机会爬到他头上。
陈浩南静静俯视着鳄鱼,未发一言,但眼神如刀,寒意刺骨。
“妥了。”
就在鳄鱼话音未歇之际,场内宾客已各自做出选择。
有人被激起了火气,索性坐定不动,要看个究竟;也有人胆子小,生怕殃及池鱼,悄悄起身退场。
早有准备的托尼立即挥手,命人锁死了夜归人的正门。
通往二楼的楼梯口,则由陈子龙亲自带队把守。
鳄鱼这才察觉异样,环顾四周,自己已被罗炳文、托尼与陈浩南三人率众围在中央,退路尽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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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什么意思?”他心头一沉,目光扫过三人,“我今天来,不是寻衅滋事,是传话,让苏凡准时去见我们老大关公,别误了时辰。”
这话不假。
只是方式太莽撞,一上来就掀桌子,分明没把苏凡当回事。
当然,鳄鱼和关公都不知道,苏凡此刻根本不在场。
“你当这是什么地方?随你来去自如?”
罗炳文冷笑一声,直视鳄鱼,嗓音冷硬如铁。
“这话什么意思?”
鳄鱼猛地转头盯住罗炳文,脸色铁青,声音压得极低。
他从对方话里,分明嗅到了一丝寒意,不是玩笑,是真动了杀心。
“你清楚吗?算上你这一回,夜归人开业至今,总共才五起砸场子的事。前四回动手的人,结局都一个样,全没了。”陈浩南冷笑一声,目光如刀,直刺鳄鱼双眼。
“行了,少费口舌。”
话音刚落,托尼往前半步,直面鳄鱼:“给你个机会,光明正大单挑一场。你能站着走出这扇门,今天你和你身后那些人,我放你们走;要是倒下了,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这是他们几人早就定下的章程。
单打独斗,托尼排第一,陈子龙第二,罗炳文第三,陈浩南垫底。
可要论混战、群殴,头把交椅却是罗炳文,接着才是托尼、陈子龙,最后还是陈浩南。
不管是一对一,还是乱战,陈浩南都是最没把握的那个,这点谁都清楚。
陈子龙则带人守死二楼楼梯口,防的就是鳄鱼狗急跳墙,硬闯上去。
眼下能出手的,只剩罗炳文和托尼;陈浩南,连站上前线的资格都没有。
单挑必须由托尼来,他是最强的,这事也拖不得。越快解决,越能震慑旁人。
“好!这话可是你撂下的!”
鳄鱼深吸一口气,眼睛发亮,语气竟透着几分跃跃欲试。
说实话,刚才他心里真有点发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