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看去,苏凡孤身一人。
可一旦他出事,整片江湖立刻风声鹤唳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“目前情况还不明朗。”
电话那头的警员语气也透着犹疑,“我们接到通报时,苏先生的车队正往医院赶。”
“哪家医院?”
“中环玛丽医院。”
“立刻通知反黑组全员,马上归队,等我回署。”
李贤话音一落,神情陡然凝重。
挂掉电话,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,心里只盼着苏凡平安无事,
否则,湾仔这片地界,怕是要掀起滔天巨浪。
回到警署,李贤即刻带队出发,反黑组加上督察陈家驹,七八名警员齐装上阵,直奔玛丽医院。
赶到医院时,正撞见苏凡站在走廊里,衣着整齐,毫发无伤。
李贤心头那块石头总算落地。
只要苏凡安然无恙,江湖便不会失序。
“李Sir有事?”苏凡抬眼望来,神色淡然。
“苏凡。”李贤站定,目光沉稳,“江湖上的规矩,你心里得有杆秤。
港府没动你们,是留着余地;不代表我们警方不敢动,这点,你清楚。”
“这次遇袭,你心里憋着火,我能理解。但警方不希望事情越烧越旺。”
李贤心知肚明:苏凡既然没事,风波虽不至于引爆全港,可反击,绝不会少。
换作是他自己摊上这事,一样会出手。
可警方最忌讳的,就是火上浇油,对方敢动用重火力伏击,苏凡若还以颜色,场面只会更难收场。
正如李贤所言,港府不动这些社团,并非力有不逮,而是权衡之后的克制。
真要铁了心清剿,根本不用惊动驻军,单凭警队三万多人马,再配上飞虎队,足可把所有堂口连根拔起。
如今相安无事,不过是警方不愿赶尽杀绝。
只要守得住底线,不踩红线,彼此就还能维持这份默契。
“李Sir,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。”苏凡轻轻摇头,语调平静,“我是个正经商人。今天突然遭人围攻,差点丧命。
替我挡枪的两个保镖,现在还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。
您倒好,一进门就跟我讲分寸、讲规矩?李Sir,刚才那番话要是上了报纸,您担得起吗?”
他微微一笑,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。
真要较真,明天《星辰日报》头版标题他都想好了,
《商界名流街头遇袭,警方到场不查反训》。
这稿子只要见报,全港舆论必然哗然。
李贤轻则停职反省,重则调离一线,去新界养鱼也不是没可能。
“苏凡,你……”
李贤脸色一僵,喉头微动。
妈的,你还算正当商人?那港岛干脆就没黑字了!
可他不得不承认,苏凡这记软刀子,扎得他进退两难。
苏凡明面上的身份,早不是秘密,洪兴铜锣湾坐馆,“屠夫”是江湖对他的称呼。
就像靓坤,外人只知他是“坤哥”,谁还记得本名叫李乾坤?太子亦是如此,真名鲜有人知。
苏凡也一样,真正知道“苏凡”这个名字的,多是各大社团坐镇一方的大哥级人物;
寻常混混、普通市民,只知道铜锣湾有个狠角色,外号“屠夫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