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哥,您最了解他脾气,他盯上谁,谁就别想有好日子过。
我不动手,就得挨家法;挨了家法,人就废了。逼到这份上,我才豁出去干这一票……心里真不想,可真没别的法子了。”
包皮一边抽噎,一边把自己描摹成走投无路、被逼至绝境的可怜虫。
“少扯这些。”陈浩南目光如刀,直刺包皮,“就算你说的句句属实,那B哥全家呢?为何非要赶尽杀绝?”
是,就算前因后果都如你所说,那一条条人命,又该怎么算?
“这……”
包皮当场哑火,喉头滚动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实情是:他当时确实走投无路,可那点“无奈”,他连提都不敢提。
B哥的女人貌美清冷,而他自己其貌不扬,女人见他就绕道走。
他动了邪念,想强行占便宜,对方宁死不从,他一怒之下下了狠手,还趁乱糟蹋了她。
这话一旦出口,别说求生,陈浩南怕是当场就会撕了他。
“这下,没话说了吧。”
陈浩南冷冷盯着他,声音像冰碴子刮过地面。
“南哥!”
包皮猛地抬头,眼神里全是哀求:“给我一次机会,我发誓,这辈子再不敢越雷池半步。
我也懂,您不除掉我,没法向凡哥交代,那简单,您随便找个替死鬼,扮成我顶罪,放我一条生路行不行?”
“咱们一起扛过多少事?这么多年兄弟情分,总不能说断就断。
我奶奶还在家里等我回去,您真忍心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?”
“这儿只有咱们仨,您放我走,天知地知,我保证永不出现在任何人面前,连影子都不露!”
他以为,这话一出口,陈浩南多少会心软。
可惜,他高估了自己,也低估了陈浩南。
“包皮,省省力气吧。”陈浩南摇头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:“放你?不可能。
我不能让凡哥失望,更不能辜负他的信任。
而且,你让我太寒心了。
为B哥讨公道,我必须亲手送你上路。
还有一点,这儿不只我一个人,山鸡和巢皮,早就在旁边听着了。”
话音刚落,山鸡和巢皮从暗处缓步走出。
他们是陈浩南提前叫来的,凡哥把包皮交给他处置,这份托付重如千钧,他不敢独断专行,必须有人见证,留下铁证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包皮瞪大双眼,看着眼前三人,浑身僵住,连呼吸都停了。
“巢皮,你来。”陈浩南扫了包皮一眼,轻轻摇头,转向巢皮下令。
他实在下不了手,对朝夕相处的兄弟挥刀,他做不到,也不愿背这个心结,只能托付他人。
“是,南哥。”巢皮应声上前,顺手从桌边抄起一把匕首,寒光一闪,刀尖直指包皮咽喉。
“等等!”
山鸡忽然皱眉开口,声音不高,却沉甸甸压住了全场:“阿南……凡哥把人交给你,我们直接交给巢皮动手,妥当吗?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陈浩南沉默一瞬,突然起身,伸手拿过那把匕首,攥在掌心,转身朝包皮走去。
“南哥!别杀我!求你……别杀我啊!”
包皮拼命往后缩,手脚并用蹭着地板,可身子只挪动几寸,就被钉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