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欲走,刚迈出几步,皇子手下已横在山道上,挡住去路。
“怎么,还想留我?”
苏凡停下脚步,回头望向皇子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。
“只要山鸡留下,其余人,我一个不拦。”皇子摇头。
马交虹背叛他,是奇耻大辱;而跟马交虹有过牵扯的山鸡,更是非除不可。
“我苏凡从不说大话——放眼全港,没人能强留我。就凭你这几个手下,在这儿,更拦不住我。”
话音未落,他朝阿积略一点头。
阿积立刻吹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哨响。
哨声未歇,枪声已至——“砰!”一发子弹擦着皇子脚边炸开碎石,吓得他猛然一颤。
“我说过,我要走,没人拦得住。”苏凡回眸一笑,笑意里全是讥诮。
“你……”
皇子张了张嘴,一时哑然。
若没十足把握,苏凡怎敢孤身赴会?
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”,这道理他懂,苏凡更懂。
所以天刚亮,李杰就已占据制高点,俯瞰全场,只等一声令下。
“好,你走。”皇子咬紧牙关,终于吐出这几个字。
他不敢不松口——万一下一枪,奔的是自己脑袋呢?
“不急。”
苏凡却顿住脚步,看向皇子:“把马交虹叫来。我有几句话,要当面问她。”
皇子心头一阵刺痛,又恨又憋屈——他彻底被苏凡拿捏住了。
“把人带上来。”
他沉默片刻,挥了挥手。
很快,浑身是伤的马交虹被拖上了观景台。
没错,他曾真心喜欢她。可如今,一见到她,脑子里就浮现出她和别的男人纠缠的画面……
光是想想,他就气血翻涌,几乎失控。
“昨晚的事,从头到尾,说清楚。”
苏凡看也不看皇子,径直开口问马交虹。
事情真相,只有当事人最清楚。
马交虹缓缓睁开眼,看清眼前是苏凡,神色微微一滞。
当年九纹龙赴暹罗前曾叮嘱她:遇上解不开的局,就去找苏凡。
可这些年,她一次都没开过这个口。
此刻望着苏凡,她只觉满心苦涩,说不出话来。
“昨晚……”
她吸了口气,开始把整件事,原原本本、一丝不漏地讲了出来。
“好多事我记不太清了,但模模糊糊好像听见两个字——一个带‘炮’,一个带‘皮’。”
再细的,她真想不起来了,也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“人,我先带走了。我怀疑有人在背后设局害我,等查出眉目,我会派人给你消息。”苏凡说完,起身便走。
山鸡立刻跟上,脚步没半点迟疑。
小英则扶着被打得几乎站不稳的马交虹,一步一挪,缓缓离开了笔架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