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摇头,把杂念甩开,返身进屋,朝山鸡和陈浩南各点了一下头。
几乎就在同一刻,阿信脸色骤然一沉。
门外,一群人已破门而入。
“山鸡,出什么事了?”大头仔一脚踏进门槛,嗓门洪亮地问。
紧随其后的是陈子龙,身后还跟着三十多名小弟。
罗炳文和托尼则带剩下的人守在外头,严阵以待。
“大头,你来得正好!”山鸡手指直指阿信,“这人拿假酒糊弄我,我找他理论,他反倒威胁我!”
“呵,拿假酒耍我们?还敢威胁我兄弟?”大头仔啐了一口,火气腾地窜上来,“妈的,真当我们好欺负?”
随即扭头喝道:“弟兄们,给我砸!一个角都不许留!”
“收到!”
大头仔压根没给阿信开口的机会——就怕他突然服软,反倒不好下手。
当然,这种事发生的概率极低。
毕竟道理在他们这边,砸了这家店,谁也挑不出错来;至于客人,早在他们踹门进来时,就跑得一个不剩了。
“操——”
阿信哪能坐视不管?这店要是被砸烂,他拿什么向南哥交代?
可他刚一动身,就被陈子龙迎面撂翻在地。
阿信身手确实不弱,但那得看跟谁比。
更别说陈子龙早盯准了他,蓄势已久,一击即中。
“接着砸!”
在这阵狂风暴雨般的破坏下,不到十分钟,整间酒吧的酒柜全被掀翻砸碎。
柜中烈酒红酒白酒,尽数泼洒一地,红白混流、酒液横溢,浓烈的酒精味混着木屑与玻璃碴的气息,在空气里弥漫开来。
光是这些酒,损失就已不小。
“南哥绝不会放过你们……”
阿信被死死按在地上,眼睁睁看着金碧辉煌的店面,顷刻间沦为狼藉废墟。
想起当初南哥亲手把这家店交到他手上,那份信任,此刻竟重得让他喘不过气。
“谁放不放过谁,现在下结论,还太早。”大头仔冷笑一声。
这时,阿南已接到消息,火速集结五百余名手下,正朝酒吧方向疾驰而来。
“洪兴办事,闲人绕道!”
阿南率众刚赶到距酒吧仅隔一条街的路口,就被托尼带人拦住去路。
“我认得你,你叫托尼。”
阿南目光如刀,冷冷扫过去:“这是洪义的地盘,你们洪兴越界了。”
“哦?”
托尼略带意外地打量了阿南一眼,随即耸耸肩,语气随意得近乎挑衅:“那又怎样?”
这话听得阿南太阳穴直跳,恨不得一拳砸过去。
太扎眼,太欠揍。
“你们洪兴,是打算挑起两社团全面火并?”阿南声音低沉,字字如钉。
“洪兴不在乎。就看你们洪义,敢不敢接招。”托尼面不改色,说得理直气壮。
出发前,凡哥已授意他:该说什么,全由他定——包括开战这种话,也准他说。
“你——!”
阿南指尖一颤,指着托尼,脸色阴沉。